虽然拉尔夫凭借着存护令使的强悍体质与丰富的战斗经验,挡下了大部分致命攻击,但西吉斯蒙德的黑剑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了大量的小伤口。这些伤口看似不深,却能不断侵蚀他体内的虚数能量,让他的防御越来越薄弱。再加上之前轨道轰炸留下的旧伤,拉尔夫的体力与精力都在被不断消耗,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周身的虚数能量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到此为止了!”阿巴顿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终结战斗的决绝。他猛地发力,德拉科尼恩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拉尔夫的头颅劈去;与此同时,西吉斯蒙德已然绕到了拉尔夫的背后,手中的黑剑同样对准了他的脖颈,两人一前一后,发动了最后的合击。
“怎会就此结束!”拉尔夫怒喝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但存护命途的尊严不允许他就此认输。随着他的一声怒喝,体内残存的虚数能量彻底爆发,周身开始涌现出大量的虚数结晶——有的结晶如同蜿蜒的长蛇般,朝着西吉斯蒙德缠绕而去,试图将他彻底碾碎;有的则如同锋利的长矛,从地面破土而出,直刺阿巴顿的要害;还有的结晶如同电梯门般从两侧合拢,又像是千斤顶般从下方顶起,想要将阿巴顿彻底压成碎末。
面对铺天盖地的虚数结晶,西吉斯蒙德没有丝毫慌乱。他手中的黑剑快速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那些袭来的结晶柱在黑剑的斩击下,纷纷被砍成碎屑,淡蓝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流星般散落。而阿巴顿则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他一方面用德拉科尼恩抵挡着正面袭来的结晶,另一方面对于那些无法抵挡的攻击,他也不强求,直接凭借着强悍的体魄硬扛——他的身体常年经受亚空间之力的滋养,远比一般的阿斯塔特更为庞大、强韧,即便是虚数结晶的穿刺,也只能在他的动力甲与皮肤上留下浅浅的伤口,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但即便如此,阿巴顿还是被拉尔夫暂时牵制住了。拉尔夫抓住这个机会,提起手中的重剑,无视了身后阿巴顿的攻击,径直朝着西吉斯蒙德飞奔而去。他知道,西吉斯蒙德的黑剑对他威胁最大,只要干掉西吉斯蒙德,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西吉斯蒙德及时提起黑剑抵挡,可在拉尔夫不要命的爆发攻击下,他巨剑上突然生长出的海量结晶尖刺,还是不可避免地在西吉斯蒙德的身上刺出了几个伤口。
若是西吉斯蒙德年轻的时候,这几道伤势或许还不致命——当年的他,是帝国最顶尖的战士,凭借着阿斯塔特的强悍体质与精湛的剑术,即便是身受重伤也能继续战斗。但如今,他已经在现实宇宙中存活了超过千年,虽然阿斯塔特的寿命远超常人,但岁月的侵蚀依旧让他的身体机能衰败了许多,反应速度与恢复能力都大不如前。面对拉尔夫这般不计代价的猛攻,西吉斯蒙德也只能暂时向后退去,等待阿巴顿摆脱牵制,再一同发动攻击。
但仅在后退后没有多久,西吉斯蒙德便突然调转方向,再度杀向拉尔夫。拉尔夫心中一惊,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追击——若是他刚才追上去,恐怕已经被西吉斯蒙德打了个回马枪,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一时间,不仅拉尔夫感到疑惑,就连远处观战的卫队成员与那些暗中关注这场战斗的旁观者都看不懂西吉斯蒙德这去而复返的操作。
但西吉斯蒙德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这苍老的躯体已然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命力,将仅剩的生命用于压制伤口与提升战力。在阿斯塔特的超速自愈能力和生命能量的催动下,帝皇冠军发挥出了自己最后的力量。
他的伤势快速愈合,同时也让他得以暂时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状态——迅猛的速度、精准的剑法、致命的判断力,一切都如同千年前那位叱咤风云的帝皇冠军。
拉尔夫面对着突然恢复巅峰状态的西吉斯蒙德,一时之间居然也只有招架之力。西吉斯蒙德的剑法快如闪电,黑剑如同死神的镰刀般,不断在他周身游走,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拉尔夫奋力抵挡,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他明明已经看到西吉斯蒙德身体衰败,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悍?
很快,拉尔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阿巴顿已然挣脱了虚数结晶的束缚,举着德拉科尼恩,如同愤怒的巨兽般冲杀到了他的面前。“不好!”拉尔夫心中暗叫一声,想要转身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阿巴顿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德拉科尼恩便带着浓郁的亚空间能量,狠狠劈向了他的后背。
拉尔夫下意识地向前前倾,试图躲避这致命一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噗嗤!”魔剑锋利无比,轻易便劈开了他的虚数防御与结晶化的皮肤,径直劈入他的后背,将他整个后背的骨骼与肌肉尽数劈碎。致命的伤势让拉尔夫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肉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能量在快速流逝。
拉尔夫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存护令使的尊严让他不愿就此倒下。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过身,朝着身后的阿巴顿射出了大量的虚数结晶尖刺——这些结晶尖刺蕴含着他最后的虚数能量,如同雨点般朝着阿巴顿射去,试图在临死前拉上一个垫背。
可阿巴顿的强悍远超他的想象。面对漫天的结晶尖刺,阿巴顿没有丝毫躲闪,任由这些尖刺穿透自己的动力甲与身体,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下,将他的黑色动力甲染得更加暗沉。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拉尔夫逼近,眼中燃烧着战斗的狂热与对勇士的敬重。
拉尔夫看着如同魔神般逼近的阿巴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一咬牙,最终选择暂时放弃攻击西吉斯蒙德,将手中的重剑高高举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阿巴顿的脖子斩去——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能够斩杀掉阿巴顿,即便自己死去,也算是为比尔波因特的亡魂报了血海深仇。
出人意料的是,面对这致命一击,阿巴顿竟然没有丝毫防御的意思。他直接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用甲胄,肩膀与脖颈硬生生扛下了拉尔夫的这一击。
“铛!”
重剑砍在阿巴顿的动力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动力甲的肩甲瞬间被劈裂,鲜血喷涌而出,但阿巴顿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只是被蚊虫叮咬了一下。
就在拉尔夫为阿巴顿的强悍感到震惊的一瞬,阿巴顿左手的荷鲁斯之爪突然亮起红光,风暴发射器再次发威,两枚爆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射向拉尔夫的胸膛。“轰!轰!”两声巨响过后,拉尔夫的胸膛被彻底轰穿,留下了两个狰狞的孔洞,能够直接看到背后的景象,淡蓝色的虚数能量与暗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但拉尔夫依旧没有死去,存护令使的强悍生命力以及他的意志让他吊着最后一口气。他艰难地抬起头,想要发动最后的攻击,可就在这时,西吉斯蒙德已然冲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黑剑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刺穿了已经再无任何防护力量的拉尔夫的脖子。黑剑的特殊属性瞬间切断了他体内的能量链接,虚数能量彻底溃散,眼中的光芒也开始快速暗淡。
阿巴顿走上前,用荷鲁斯之爪死死抓着拉尔夫的躯体,不让他倒下。在拉尔夫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阿巴顿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你是个可敬的战士,我赐予你荣耀之死——让你死于战场之上,而非屈辱地死去。”
拉尔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他看着阿巴顿,露出一个愤怒而又血腥残忍的笑容,想要对着眼前之人再发动攻击,可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阿巴顿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荷鲁斯之爪亮起一阵蓝色的光芒,亚空间能量瞬间爆发,将拉尔夫的躯体大卸八块。最终,阿巴顿弯腰捡起拉尔夫的头颅,将其悬挂在自己的腰间——这不是侮辱,而是对一位强大战士的最高敬意,是黑色军团独有的战利品与荣耀象征。
就在这时,阿巴顿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传来了来自太空战舰的信号。留守舰队的指挥官语气急促地说道:“战帅大人,至高大元帅阁下!探测到大量舰船正在快速逼近,预计十五分钟内便会抵达庇尔波因特空域,形成合围之势,建议您立刻撤退!”
阿巴顿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西吉斯蒙德——西吉斯蒙德的伤势并不轻,刚才拉尔夫的攻击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正靠在一旁的废墟上喘息,脸色苍白。阿巴顿走上前,一把扶起西吉斯蒙德,沉声道:“准备传送离开。”
“嗯。”西吉斯蒙德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他虽然高傲,但也清楚当前的局势,继续留下来只会陷入重围,得不偿失。
随后,黑色军团的终结者小队与黑色圣堂的圣殿骑士迅速组成防御阵型,将阿巴顿与西吉斯蒙德护在中间。突击艇的传送光束从天而降,笼罩住整个小队,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数十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地表战场,返回了太空中的旗舰。
回到舰上后,阿巴顿立刻下令:“全员戒备,启动亚空间航行引擎,准备撤离!另外,给这群伪神的追随者们留下两份小小的礼物——启动轨道轰炸的最终程序,将庇尔波因特彻底化为焦土,让他们永远记住黑色军团的恐怖!”
“遵命,战帅!”舰桥内的船员齐声应道,迅速开始执行命令。旗舰的引擎轰鸣着,巨大的舰体缓缓转向,朝着亚空间入口的方向驶去。与此同时,剩余的黑色军团舰船也纷纷启动武器系统,最后的轨道轰炸开始了——无数的炮弹与能量束如同雨点般落下,将本就满目疮痍的比尔波因特彻底摧毁,化为一片真正的焦土。
西吉斯蒙德站在舷窗前,看着下方正在燃烧的星球,手中的黑剑缓缓入鞘。他转头看向阿巴顿,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一场不错的战斗。”
阿巴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拉尔夫的头颅扔给身旁的侍从,沉声道:“当然。这场胜利,将会成为黑色军团和帝国最响亮的宣传。”
旗舰缓缓驶入亚空间,留下身后一片火海的庇尔波因特,以及即将抵达的舰队。这场对决暂时以黑色军团的撤退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