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更猛、温度叠得更高?
全都不对。
单纯的温度堆叠只会加强毁灭,无法做到燧那样能自我恢复。
就在祁炎陷入死局时,前方一直沉默的燧动了。
它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凭空燃起一簇小小的橘色火苗。
跳动着,温暖着,安安静静。
接着燧把那簇火苗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胸腔瞬间亮起,整个投影从内到外被照得通透,每一寸纹理都在发光。
火焰没有烧毁它,反而在它体内化作了律动。
燧的声音第一次响起。
跨越了语言与文字,这是意志的共鸣,它只传达了一个极其简单的道理。
生命,本身就是一团火。
祁炎瞬间愣在原地。
赤焰最原始的本质,哪是什么爆炸高温和毁灭?
那是生,是生生不息。
他闭上眼彻底放弃了对抗,任由赤焰灼烧,整个人沉入其中去感受。
把那些暴戾的、驳杂的、只为了破坏的杂质一层一层地剥离。
把不属于生的东西全部烧成灰烬。
时间失去了意义。
覆盖在他左半身的赤焰开始发生蜕变。
鲜红的色泽在极端的高压凝练下一点点褪去杂色。
先是沉淀变深,随后骤然爆亮。
当最后一点杂质被焚烧殆尽的瞬间,赤焰发出一声剑鸣,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鲜红彻底消失,化作一种金红色。
祁炎脑海中自动跳出四个字。
“离明阳火”
至阳至刚的阳极之力在左半身彻底成型。
气息席卷而出,却在下一秒收敛了所有的破坏欲。
温和的力量从金红火焰中溢出,顺着意识体的裂缝缓缓流淌。
裂缝在飞速愈合,崩解的边缘重新焕发生机。
祁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但还没等他高兴,神情骤然绷紧。
离明阳火成型的瞬间,左半身的阳极力量直接拉满到了一个层级。
过载的阳气毫不客气地朝着右半身碾压过去。
冷焰在金红色的侵蚀下急剧萎缩,边缘一片接一片被强行同化。
再不管,冷焰就要被吞干净了。
祁炎豁然抬头看向燧。
燧周身的火光微微一暗,一道古老的意志再次传来,意思很直白。
舍弃它,保阳火。
祁炎沉默了两秒,他不想放弃。
冷焰被离明阳火逼得节节败退,面积越缩越小。
他干脆破釜沉舟,将所有残余的火焰死死压缩在右手掌心的一个点上,靠密度硬拖时间。
脑子在疯狂转动。
离明阳火是极端的阳,纯阳在吞噬不够凝练的冷焰。
那如果把冷焰也提纯到极致呢?
极端的阴。
阴阳对等,谁也别想吞了谁,只能相生相克。
祁炎死死盯住右手那团快要熄灭的冷焰,用刚才领悟阳火的方法一头扎了进去。
赤焰的本质是生,那冷焰的底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