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皱眉,轻声把人给叫醒。
许南松皱巴著脸,突然喊了一声,猛地张开眼。
像是梦魘了,伸出双手要抓住什么。
谢子安伸手过去,给她抓住手臂,轻声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许南松回过神,委屈巴巴点点头,將脑袋埋进他的脖子。
谢子安拍了拍她的背脊,“不要怕,告诉我做了什么噩梦”
许南松点点头,抱紧他,又摇摇头。
良久,就在谢子安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许南鬆开口:“……谢安安。”
“嗯”
“你第一次杀人时候会不会害怕”
“会,做了好几天噩梦睡不著。”
许南松抬起头,有些惊讶,又有些急切,像是找到了认同者。
她道:“什么时候”
谢子安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在肃州时候……王將军和季睿明劝说我同意出兵攻打草原,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上战场。”
许南松忍不住问:“娘说你是督军,不用上前线杀敌的。”
“別人或许不会。”谢子安嘆了口气,“为了掌控战场话语权,我就得去,要不然士兵不会服你。”
回想起第一次杀人时候,谢子安还有些不適,那时当场就吐了,还被季睿明嘲笑。
李文山和赵一扶著他,要强行带他回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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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答应,连续做了几天噩梦都睡不著。
但战场可没有时间让他適应,不狠心,下不去手,死的就是你。
在那个环境,同胞一个个倒下,只能往前冲,杀人跟切瓜一样,但同时人也麻木了。
那一瞬间,他能理解朝中有些人为什么那么反对战爭。
太特么没人性,简直人间地狱。
谢子安絮絮叨叨,许南松安静地听著。
他说:“他们是入侵者,你是为了保护家人反抗,所以不用怕,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许南松狠狠点头,跟谢安安比起来,她保护自己的小家,杀了闯进家里的反贼,天经地义。
不杀,躺在地上的就是她和娘亲他们了。
谢子安轻笑了一声,捏起许南松的脸颊,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肉確实少了些。
“这么害怕,前几天你是怎么睡觉的”
许南松拍开他的手,烛火下都能看到她脸颊微微泛红。
嘟嘟囔囔说:“当然是娘陪著我睡啊!”
“咦这么大了还要娘陪著睡觉。”
许南松恼羞成怒,扑上去揪住谢子安的脸颊肉往两边扯:“我就要怎么了!谁规定长大了不能跟娘睡的!”
谢子安哈哈大笑,抱著她滚了一圈。
夫妻俩玩闹了一会儿,心底里那点恐惧和不適,终於在温情中驱散。
日子还要过,明日还要进宫祭拜哭丧。
收拾好心情,又重新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