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度睡下后没多久,守夜的小丫鬟就来叫起床。
起来时候,夜色还黑沉沉的。
谢子安带著许南松和岳父大舅子一家入宫。
昨晚太医確认先帝驾崩后,宗正寺亲王主持小殮,整理先帝遗容。
此时灵柩移入乾元殿,设灵堂,內外命妇入宫哭丧。
夫妻俩分开前,谢子安小声叮嘱:“夫人按品阶哭临即可,莫跪太久,午时大皇妃会赐粥,务必用些。”
大皇子现在以太子身份自居,但大皇妃未册封为太子妃,所以现在仍然是皇妃身份。
再者,先帝临终前部分遗詔还未公之於眾,许南松仍以三品誥命身份哭丧,但上面的人都知道谢子安官级品阶和侯爵册封已是板上钉钉,没人真把许南松当三品命妇对待。
不过现在非常时期,谢子安出于谨慎,叮嘱一两句。
许南松点点头,“你快去忙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谢子安见她乖乖巧巧的,身旁还有岳母看顾,便大步离开。
……
整个紫禁城都掛满了白帆,天色灰濛濛的,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候,还下起了鹅毛细雪。
乾元殿哭声一片,太子刘元武一身素服带领百官跪在先帝灵柩前。
这时,宗正寺亲王突然站出来,大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殿下仁孝闻於天下,再者储位空悬,恐再生变乱,还请殿下即刻登基!”
太子哭红了双眼,怒声呵斥。
“父皇尸骨未寒,诸弟新丧,孤岂能忍心此刻便登大宝”
话音落,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请求太子登基。
太子仍然推拒。
这时,谢子安站出来,垂眸朗声道:“陛下临终属意,眾臣亲闻。殿下至纯至孝,但先帝毕生所愿乃江山稳固。还请殿下先行登基,再以日代月守孝,孝礼两全。”
太子浑身一震,踉蹌起身。
谢子安身后眾大臣又喊了一句“请太子登基”。
太子望向先帝灵柩,又看向懵懂的八皇子,敛下眼中情绪,最后目光落在谢子安身上。
长嘆一声,“既然眾臣所请,孤亦不想辜负父皇所盼……孤,答应便是。”
底下大臣欣喜,朗声道:“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许南松也跪在命妇的一边,亲眼见证新旧政权更迭的时刻。
先帝灵柩还需停二十七日,等待外地官员进京弔唁,三个月后送往皇陵,才算结束。
和民间百姓为先帝守孝三日不同,新帝需守孝二十七日,期间可处理政务,守孝期內不御正殿,在偏殿听政,不举乐,不宴饮,不著吉服。
自然大晋朝民风开放,两代帝王都是开明君王,这些都是皇室需要遵守的规矩,而大臣也跟百姓差不多只需要进宫哭丧祭拜三天。
就这三天,大臣命妇和勛贵们,也都被折腾地不轻。
大概京都里唯一心情颇好的,就是新帝和大皇妃了。
三请三辞,刘元武在先帝灵柩前顺理成章应下大臣的登基请求,之后便是礼部开始操持三个月后的登基大典事宜,期间谢子安也忙的不可开交。
不知道为何,元武帝还未让人公布先帝遗詔,谢子安仍然得担任著户部右侍郎的职责,户部尚书职位空缺,他就得主持整个户部运行。
礼部操持国丧,又操持新帝登基和皇后册封典礼,都得过来问户部支银子。
元武帝上位后,估计也会过问国库財政,以及草原大战军餉和漕商处理情况。
诸多事宜让他分身乏术,直接住在了户部,让小廝回去跟许南松说他过几天才能回家。
完了,还要抽出时间来去见八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