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临终託孤,命谢子安教导八皇子。
为此將他推上太子太傅的位置,牵制新帝的同时,也让八皇子跟他有师生之情,是想给八皇子有个保障。
刘成帝不確定自己的大儿子以后会不会失信,顺利登基后还是要杀了幼弟,至少在大儿子登基的短时间內,不会动手。
趁著这个时间,让一个守信且手握重权的大臣去护著他长大。
谢子安將刘成帝的心思算的七七八八,他嘆了口气。
当皇帝的,就没一个省心的。
他护著八皇子,不也是跟著新帝作对
二皇子勾结西凉王要逼宫,六皇子都能察觉到,他就不信一向沉稳行事的大皇子不知道。
最后的贏家是他,背后的推手少不了他的影子。
想到还躺在皇子府昏迷不醒的六皇子,谢子安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再多的就没有了。
不过到手的权利,他也不可能放手,都被架起来了,也只能迎难而上。
谢子安批完最后一张条子,让
八皇子刘元敬现在三岁,懵懂天真,却遭逢巨变,已经隱约懂事。
依偎在母后身边,睁大眼睛去看谢子安。
那天连日下雪后突然转晴,冬日暖柔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宫殿,谢子安站在阳光里,逆著光。
那道高大的身影,沉稳,可靠,又如君子般儒雅,清癯玉立。
直到很久,这道如天柱般高大的身影都保护著他,逐渐取代年幼里模糊的父亲形象,让他久久不能忘却。
太后推了推儿子的背脊,轻声哄著:“皇儿看看,谢大人以后就是你的老师。”
失去丈夫庇佑,上位的又是曾经跟自己亲生儿子不对付的长子,经歷丧子之痛的太后满脸憔悴,黑髮里掺著银髮,像是老了十岁。
在臣子面前,也只能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她也知道谢子安是先帝给幼子的一道护身符,连忙催促著幼子跟谢子安熟悉熟悉。
可惜,刘元敬经歷亲哥逼宫谋反的暴动,又失去父皇,在宫人们的窃窃私语中,似乎懵懂知道了什么。
此时整个人变得有些沉默內敛,揪住母后的衣衫,不说话。
“臣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八皇子殿下。”谢子安笑了笑,“殿下还小,等臣再跟殿下多见几次面就好了。”
太后揉了揉额角,嘆息道:“以后麻烦谢大人多加教导皇儿了。”
“臣之职责所在。”
太后顿了顿,欲言又止,但似乎又顾忌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只让乳母和宫女抱著儿子到皇子所。
一般来说,皇子等六岁之后才会去皇子所读书,但太后现在却急哄哄的,藉由谢子安来见八皇子的由头,让谢子安带著八皇子去皇子所。
谢子安瞧了眼被乳母牵著手的小豆丁,没有多说什么。
皇子所除了八皇子之外,还有其他死去皇子的儿子们,以及皇室宗亲和勛贵们的子弟。
谢子安每月逢五、逢十来皇子所授课,平日由翰林侍讲主教。
在宫里忙忙碌碌好几天后,终於回府。
早前几天,许南松便带著人搬回了谢宅。
谢子安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叫人喊来谢才俊狠狠骂了一通,“也幸好你命大,没碰上反贼,要不然小命难保!”
也是关键时刻,谢才俊私自出门,又不跟长嫂说一声。
谢才俊耷拉著脑袋,“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听嫂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