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黏黏糊糊了一会儿,小玉儿跑了进来,喊了一声娘后,看到许久未见的爹爹,愣了一下,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谢子安好笑。
刚哄了大的,小的就来了。
他放开许南松,抱起哭得可怜的闺女。
“见到爹爹怎么哭了”
小玉儿告状:“呜呜呜爹爹坏!”
意思是谢子安出门前说很快回来,结果大半年过去了才回来,回来后还没见面,又在宫里忙了大半个月不见人影。
小玉儿也只是听到爹爹回来了,现在才见到。
委屈了。
许南松在一旁幸灾乐祸。
谢子安哄著女儿,哄得满头大汗。
不一会儿,儿子也回来了。
一家四口总算团聚,一起用晚膳。
许南松美滋滋问:“先帝封你为靖安侯,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搬进南街那边去了”
谢子安笑道:“为夫身为侯爵,你觉得呢”
许南松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不是住南街,而是东街”
谢子安微微頷首。
许南松顿时喜上眉梢。
南街是京都绝大多数达官显贵们居住的地方,许府也在那边,而东街是王公贵族所在,她没想到自家夫君某天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住进去。
谢子安:“等陛下登基,咱们的新宅子也差不多能修缮结束,到时候就能搬进去了。”
谢青云眼睛亮晶晶的,问:“爹!我们要搬去哪里”
瞧儿子高兴的模样,谢子安好笑问:“怎么,不喜欢现在的宅子”
谢青云兴冲冲道:“我在私塾的伙伴都住在南街,以后我去找他们玩,就方便多了!”
谢青云现在九岁,在同龄人中,算长得高壮,虽一直在许家私塾读书,但喜好练武,眉目长得英气,没有书生气息,反而像是武將家的少年郎。
私塾里喜欢玩蹴鞠的小少年,都喜欢找他去玩。
小玉儿不知道新宅子在哪里,但看哥哥很高兴,她也嚷嚷著要去新家。
一家人其乐融融。
晚上,许南松却有些忧心忡忡:“陛下现在还未公布你的官职和爵位,会不会反悔”
新帝继位在即,改朝换代之际,谁也不知道大皇子登基后,会不会继续重用谢子安。
许多老牌世家和勛贵们都在观望中。
此时快到举办登基大典,也没见元武帝颁布先帝遗詔,谢子安的官职和侯爵也还未公布。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谢子安满脸轻鬆表示,“不会,当时那么多大臣在场呢,陛下不会顶著风险篡改或者不顺应先帝遗詔。”
闻言,许南松放下心,抱著他很快进入梦乡。
谢子安抚摸著她的背脊,陷入沉思。
他跟元武帝並没有实质上的衝突,但先帝册封晋升如此多的品阶和官职,让他成为能牵制元武帝的顾命大臣,且领命为八皇子保驾护航长大。
隱隱中却也站在元武帝的对立面。
到时候他会不会被陛下冷待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