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奉君及其苦心经营的復辟网络,在断水流带领的治安会与“幡然醒悟”的禁军配合下,如同秋日晨霜遭遇烈日,迅速消融瓦解。
骨干成员或当场格杀,或束手就擒,牵连出的各地党羽也在隨后数日內被精准清洗。
这场未及正式举事便已夭折的忠义之举,除了为帝都的监牢和刑场增添了一批新的叛逆亡魂,让乐子人心满意足外,並没有什么卵用。
朝堂之上,更是噤若寒蝉。
严奉党的覆灭,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心存侥倖、暗中观望者最后的幻想。
如今的內阁议事,几乎成了董王的一言堂,李维忠、钱仲益等人早已是彻头彻尾的应声虫,其他官员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步了严奉君的后尘。
內部隱患似乎已彻底肃清,帝国的权柄前所未有地集中到了董王一人手中。
这下,整个玄穹国是真的无法无天了,再也没有人敢质疑董王一句话。
否则治安会半夜上门跟你谈人生规划。
也在这种情况下,新的內阁会议召开了。
“……综上所述,西北燎原军之乱,自赵宇时期绵延至今,耗费国帑无数,
损兵折將,却始终未能彻底平定,反有愈演愈烈之势。”
董王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本辅近日详查卷宗,深思其根源,发现一味剿杀,並非上策。”
內阁成员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剿匪平叛,天经地义,尤其是对於燎原军这种公然造反、攻城掠地的逆贼,除了剿灭,还能有什么上策
董王环视一周,將眾人疑惑、不安、揣测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继续道:“燎原军起事之初,其口號为何
『诛暴政,废菜奴,均贫富』,其所反者,是赵宇昏聵朝廷之暴政,是菜奴吃人惨无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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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財富分配之极端不公,简而言之,他们反的,是那个腐朽黑暗的皇权旧时代。”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如今,赵宇已伏诛,菜奴制已明令废除,皇权已被虚置,权力归於內阁,
玄穹,已然进入一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新时代,那么,燎原军当初造反的理由,还存在吗”
这个问题拋出来,让不少官员愣住,逻辑上似乎有点道理
敌人没了,仗还打什么但那是造反的逆贼啊!岂能如此儿戏
工部尚书李维忠小心翼翼地问道:“首辅大人明鑑。
然……燎原军毕竟攻城掠地,杀伤官兵,对抗朝廷多年,其罪已深,岂能因时势变迁,便轻易饶恕
此例一开,日后若有宵小效仿,岂不麻烦”
“李尚书所言,不无道理。”
董王点点头,似乎很认可,“所以,本辅並非说要饶恕他们,而是提出一个新的思路,和解。”
“和解!”
这个词如同水滴入滚油,瞬间让安静的內阁议事厅炸开了锅。
就连李维忠、钱仲益这等铁桿心腹,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首辅大人!与叛军和解这……这如何使得”钱仲滋急声道,“朝廷威严何在,法度何在那些战死的將士英灵何安天下人会如何看我玄穹內阁”
“是啊,首辅大人,此议万万不可,叛军必须剿灭,以儆效尤!”
其他官员也纷纷出言反对,虽然语气恭敬,但態度鲜明。
与叛贼和解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传出去,內阁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董王任由反对声浪持续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
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他。
“诸位,”董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说的,是面子,是威严,是法度,这些,固然重要,但本辅特码想问诸位一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面子威严,能当灵石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