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填饱前线將士的肚子,能锻造出精良的兵甲,能让我们在座的各位,家族兴盛,修炼无忧吗”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直接、也更戳中人心的反问:“与燎原军继续打下去,一年要消耗多少灵石军费
十万,百万还是像过去那样,数千万甚至上亿地往里填
这些灵石,如果省下来,直接分润给在座诸位以及你们背后的家族,
岂不比扔进西北那无底洞般的战场里,要实惠得多”
这番话,赤裸裸地將国家大义、朝廷顏面与实实在在的个人利益摆在了天平两端。
许多官员的眼神开始闪烁。
是啊,打仗就是烧钱,烧的还是国库的钱,而国库的钱……
现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他们可以分润的蛋糕。
继续打,蛋糕就要被切走一大块去填战爭的无底洞。
不打……这块蛋糕就能完整地保留下来,甚至变得更大。
董王敏锐地捕捉到了眾人情绪的微妙变化,继续加码,语气充满了蛊惑:“诸位试想,燎原军盘踞西北三州及周边贫瘠之地,民风彪悍,地形复杂,
若要彻底剿灭,非投入十倍兵力、耗费数年之功不可,且伤亡必然惨重,
即便勉强剿平,那些地方满目疮痍,需要投入海量资源重建,又是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得不偿失啊!”
“反之,若能与他们达成和解。”董王话锋一转,“我们只需承认他们对现有控制区域的自治权,允许他们保留一定武装,
要求他们名义上遵从內阁號令,按时缴纳象徵性的赋税,那么,战火立止,军费骤减,
西北商路可以重新打通,那里的特產矿產可以正常贸易,朝廷无需再为那片不毛之地投入一枚灵石。
省下来的巨额军费,立刻就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利润,流入国库,也流入各位喜闻乐见的地方。”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维忠和钱仲益一眼。两人顿时心领神会,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大家也不是傻子,很快都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反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和闪烁著精光的眼神。
董王趁热打铁,拋出了具体方案:“本辅提议,与燎原军谈判。划出西北赤岩、流沙、朔风、砾原、黑山、荒谷、狼嚎共计七个相对贫瘠、且已被其实际控制的边州,
设为特別自治领地,由燎原军推举首领进行管理,享有高度自治权,包括有限的立法、徵税、维持治安之权。”
七个州,还是七个最穷、最乱、最没什么油水的边州。
不少官员心里已经开始快速计算:用这七个烫手山芋,
换回整个西北战线的和平,以及每年至少数千万灵石的军费节省这买卖,好像挺划算
“当然,”董王补充道,语气转厉,“自治並非独立,七州必须接受內阁派驻的观察使监督,
其军事力量需登记造册,规模不得超过限定,不得擅自对外扩张或攻击其他州郡,
其颁布之律法不得与帝国基本法牴触,其税收需按比例上缴国库。最重要的一点——”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七州境內,严禁菜奴制死灰復燃,必须保障基本民生,这是底线。”
听到最后一条,一些官员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反正那七个州本来就没什么菜奴產业,这条限制形同虚设。
而观察使监督、限制军力、上缴税收……这些名义上的条款,操作空间太大了,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这些中枢官员说了算
说不定还能藉机往那些地方安插自己人,开闢新的財源呢!
利益,赤裸裸的利益,压倒了一切。
李维忠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容:“首辅大人高瞻远瞩,此议实乃老成谋国之道,
以七处边鄙之地,换取西北长治久安,节省亿万军费,
更能彰显我內阁宽容怀柔、以民为本之新政理念,下官以为,可行!”
钱仲益也立刻跟上:“李尚书所言极是,剿匪耗费甚巨,且旷日持久,於国於民皆无益处,
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使边民休养生息,恢復贸易,实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首辅大人此策,可谓一举多得,臣附议!”
有了带头的,其他官员也纷纷改口,从最初的激烈反对,变成了交口称讚,仿佛董王提出的是一个多么英明伟大、泽被苍生的绝妙主意。
那些战死的將士、被攻破的城池、曾经咬牙切齿要剿灭逆贼的誓言,在触手可及的巨大经济利益面前,都变得轻飘飘,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