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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喜宴惊变枪声骤 血色瀰漫四合院(1/2)

第一节:觥筹交错变杀场酒杯未冷硝烟起

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如同地狱的丧钟,毫无徵兆地在胡同口炸响。剧烈的声浪裹挟著气浪席捲而来,震得95號院的窗欞嗡嗡作响,桌上的杯盘碗碟叮噹乱跳,汤汁酒水泼洒一地。紧隨其后的,是爆豆般密集的枪声——五四式手枪清脆的点射声,与一种更急促、更连贯、如同撕裂布帛般的全自动武器扫射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撕裂了婚宴喜庆祥和的外衣!

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满院的宾客,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褪去,就被极致的惊恐所取代。女人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男人们举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茫然;孩子们呆立在原地,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啊——!!!”

尖锐的、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尖叫,终於从几个年轻的女眷喉咙里迸发出来。这声尖叫如同信號,瞬间引爆了积压的恐慌!

“枪!是枪声!”

“打仗了!!”

“快跑啊!!!”

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穴,轰然炸开!原本井然有序的宴席现场,顷刻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人们本能地想要逃离声音来源的方向,推搡、衝撞、跌倒、哭喊……桌椅被撞翻,碗碟稀里哗啦摔碎在地,残羹冷炙混合著酒水,泼洒得到处都是。刚才还瀰漫著酒肉香气的空气,瞬间被恐惧和硝烟味充斥。

然而,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就在爆炸和枪声响起、人群陷入恐慌的同一剎那,那几个早已被便衣警卫標记的“可疑宾客”,如同接到了行动指令的毒蛇,骤然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眼镜干部”脸上的斯文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精准的狠厉。在郑卫国扑向他手腕的瞬间,他看似慌乱后仰躲避,另一只手中却魔术般出现了一把小巧的、枪身乌黑髮亮的白朗寧1906袖珍手枪(俗称“掌心雷”)!枪口不是指向郑卫国,而是借著身体的掩护,闪电般抬起,对准了被李海涛三人围在中间的王焕勃!

“砰!”

枪声在近处响起,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致命。子弹擦著李海涛的胳膊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柱子上,木屑纷飞!

几乎在“眼镜干部”掏枪的同时,那个“年轻后生”也动了!面对周铁军凌厉的扫腿,他没有硬抗,而是以一种与之前醉態完全不符的敏捷向后滑步,同时右手从始终靠近的裤兜里抽出——赫然是一把加装了长弹匣、枪口狰狞的“索米”kp/-31衝锋鎗!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弹呈扇面扫向周铁军和附近的宾客!周铁军反应极快,在对方抽枪的瞬间已然侧身翻滚,子弹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將身后的八仙桌桌面打得木屑横飞,碗碟炸裂!但附近的宾客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轧钢厂的老师傅惨叫一声,大腿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扑倒在地。

“老太太”也撕下了偽装!她看似惊恐地向后跌倒,手中的点心盒子却猛然甩出,砸向正扑向她的王洛菲!盒子在空中炸开,里面並非点心,而是两枚冒著青烟的美制k2手雷!

“小心手雷!”王洛菲瞳孔骤缩,厉声大喝,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面飞扑!他身边的两个便衣警卫也反应神速,一个扑倒旁边嚇呆的宾客,另一个则奋力將一张沉重的实木圆桌掀翻挡在身前!

“轰!轰!”

两声沉闷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破片和衝击波席捲了附近区域!硝烟瀰漫,碎木、瓷片、血肉横飞!惨叫声和哭喊声瞬间拔高到了顶点!那个掀桌的警卫被衝击波掀飞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几个离得近的宾客也被破片击中,倒在血泊中呻吟。

“保护王工!!”

“敌袭!就地反击!!”

郑卫国、周铁军的怒吼声压过了爆炸的余音。他们此刻再无丝毫顾忌,手中的54式手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砰!砰!”郑卫国两枪连发,精准地射向“眼镜干部”持枪的手腕和胸口。“眼镜干部”闷哼一声,手腕中弹,白朗寧手枪脱手飞出,但他身体极为灵活,竟借著中弹的力道向后翻滚,躲到了翻倒的八仙桌后面。

周铁军也开火了,目標是那个手持“索米”衝锋鎗的“年轻后生”。但对方火力凶猛,一个长点射压製得周铁军抬不起头,子弹打得他藏身的灶台砖石崩裂,烟尘四起。

李海涛、王建、邓华德三人组成的三角护卫阵型瞬间收缩,將王焕勃死死护在核心。三支54式手枪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警惕著任何可能袭来的攻击。王建肩头被跳弹擦过,鲜血直流,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死死盯著前方。

林战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將王焕勃猛地向后一推,推到了相对安全的一根廊柱后面,同时自己跨前一步,挡在了王焕勃与混乱战场的中央。他手中的54式手枪沉稳地指向硝烟最浓处,眼神冰冷如刀。

“柱哥!带於莉和聋老太太去后院!快!”王焕勃背靠廊柱,厉声对不远处搂著於莉、护著聋老太太的傻柱喊道。他的声音在枪声和爆炸声中依然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傻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上一秒还是宾主尽欢的喜宴,下一秒就成了血肉横飞的战场!爆炸的巨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子弹呼啸著从头顶身边飞过,打在墙壁、柱子上噗噗作响,碎屑乱飞。於莉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聋老太太更是被嚇得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但王焕勃的吼声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他猛地一咬牙,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那是保护至亲的本能!他先是將嚇傻了的於莉往自己身后一扯,然后弯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將瘦小的聋老太太打横抱了起来!老太太轻得像个孩子。

“莉莉!跟我走!”傻柱嘶吼一声,抱著聋老太太,拽著惊魂未定的於莉,猫著腰,凭藉著对院落地形的熟悉,避开子弹横飞的中轴区域,朝著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方向猛衝过去!他宽厚的背影,此刻成了於莉和聋老太太最坚实的屏障。

“亲家!快!跟柱子走!去后院!”何大清经歷过乱世,虽然多年未曾亲歷战火,但骨子里的警觉和血性还在。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是自己逃命,而是猛地推了於父於母一把,指著傻柱逃跑的方向大吼。於父於母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被何大清一推,下意识地就跟在傻柱身后跑去。

送走亲家,何大清立刻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女儿:“雨水!雨水!!”他的目光在混乱尖叫、四处奔逃的人群中疯狂搜寻。

终於,他在一张被撞翻的桌子底下,看到了蜷缩成一团、嚇得瑟瑟发抖的何雨水。小姑娘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雨水!”何大清心臟一抽,没有丝毫犹豫,朝著女儿的方向猛扑过去!桌子离主战场稍远,但流弹横飞,同样危险。

就在何大清衝到桌子边,弯腰准备抱起女儿的剎那——

“叮!”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在不远处响起!是一枚跳弹,击中了灶台边缘的铁锅,改变了方向,带著刺耳的呼啸,竟然直直地射向桌下的何雨水!

何大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一点致命的寒光!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他来不及思考,完全是父亲的本能驱使著他做出了反应!

“躲开!!”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何雨水向旁边一推!同时,他自己的身体,义无反顾地、完完全全地挡在了女儿和子弹袭来的方向!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肉体撕裂声响起。

何大清身体剧烈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极度的焦急和决绝,变成了一种茫然的空洞。一股温热的、带著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猛地喷溅出来,溅了被推倒在地的何雨水满脸满身!

何雨水呆住了,她感觉脸上热热的,湿湿的,黏黏的。她下意识地用手一抹,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粘稠的、猩红的鲜血!

“爸……爸!”何雨水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她抬起头,看到父亲的后背上,靠近右肩胛骨的位置,一个狰狞的血洞正在汩汩地向外涌出鲜血,迅速染红了他那件为了今天特意换上的、半新的蓝色中山装。

“爸!你怎么了!爸!!”何雨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何大清剧痛钻心,眼前阵阵发黑。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隨著鲜血快速流失。但不行!还不能倒下!雨水还在危险中!他用尽最后的意志力,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暂时清醒了一些。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把抓住何雨水的胳膊,声音嘶哑而急促:“走……快走!去后院!找你哥!”

他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半拖半抱著嚇傻了的何雨水,跌跌撞撞地朝著傻柱他们消失的月亮门方向挪去。每一步,都牵扯著背后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第二节:眾生百相狼狈奔后院成唯一生门

中院的枪战在瞬间白热化,成了血腥的杀戮场。而前院和东、西跨院赶来吃席、尚未进入中院的宾客们,此刻同样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他们只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密集的枪声从中院传来,看到浓烟升起,听到悽厉的惨叫,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是土匪是敌特还是……军队打进来了未知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我的妈呀!打枪了!”

“快跑啊!杀人了!”

“孩子!我的孩子!”

“別挤!啊!谁踩我!”

前院和东西跨院也瞬间乱成一团。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的想往中院冲看个究竟(大多是惦记在中院的家人),有的想往大门口逃,有的则嚇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桌椅被撞倒,碗盘摔碎的哐当声,孩子的哭嚎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末日般的混乱图景。

易中海在爆炸响起的瞬间,也是肝胆俱裂。他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逃命,而是猛地扑向身边的一大妈(王淑芬),將她死死按在身下,同时对著旁边嚇呆了的易爱国和易爱佳兄妹俩大吼:“趴下!別动!”等第一波混乱的枪声稍歇,他看到傻柱抱著聋老太太、拉著於莉往后院跑,又听到何大清嘶吼著让於父於母跟上,立刻明白了后院可能是相对安全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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