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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喜宴惊变枪声骤 血色瀰漫四合院(2/2)

“爱国!爱佳!拉著你妈!跟我走!去后院!”易中海毕竟是经歷过风浪的八级工,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决断力。他一手护著瑟瑟发抖的一大妈,一手招呼著侄子侄女,也猫著腰,沿著墙根,踉踉蹌蹌却又目標明確地朝著月亮门衝去。

刘海中则完全展现了他“官迷”外表下另一面——惊人的求生本能。枪声一响,他那肥胖的身体爆发出不合常理的速度和敏捷。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拉一把旁边嚇傻了的二大妈,自己先是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最近的一张八仙桌底下。等听到傻柱等人的呼喊和奔跑方向,他才猛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也顾不上满身的油污菜汤,一把扯起还在原地发抖的二大妈,同时对著同样嚇懵了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大吼:“光天!光福!別愣著!往后院跑!快!!”吼完,他就拖著二大妈,以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撞开几个挡路的宾客,埋头朝著后院方向狂奔,那速度,竟不比年轻人慢多少。

阎阜贵的表现最为不堪。爆炸声响起时,他正美滋滋地啃著一块红烧肉,盘算著今天能“节省”多少礼金,又能打包多少好菜。巨响传来的瞬间,他手里的筷子“吧嗒”掉在地上,肥腻的红烧肉滚落尘埃。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裤襠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他被嚇得失禁了。

“当家的!当家的!快起来!跑啊!”三大妈虽然也嚇得魂飞魄散,但看到丈夫这副模样,还是强忍著恐惧,扑上来想要拉起他。阎解放、阎解旷、阎解成三个孩子也哭喊著围上来拉扯父亲。

“跑……跑……”阎阜贵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这个字,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最后还是三大妈和三个孩子连拖带拽,几乎是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跟著溃散的人流,哭喊著,深一脚浅一脚地也朝著后院方向跑去。阎阜贵裤襠湿漉漉一片,跑起来十分狼狈,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算计和脸面。

许大茂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原本正嫉妒地看著傻柱风光敬酒,盘算著自己婚礼如何压过他一头。爆炸声如同当头一棒,把他从嫉恨的幻想中打回残酷的现实。他只觉得裤襠一热,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他也尿了。刺鼻的骚味让他瞬间清醒,继而是无边的恐惧。他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摔下来,手脚並用地向自家西厢房方向爬去,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但爬了几步,看到中院方向升起的硝烟和听到更密集的枪声,他又猛地改变方向,跟著大部分惊惶失措的宾客,也连滚爬爬地朝著后院方向逃去。什么面子,什么算计,在生死面前,都成了笑话。

后院,这个相对封闭、只有一个月亮门与中院相连的空间,在极度的混乱和恐惧中,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大部分宾客心目中唯一安全的“避难所”。人们像潮水一样,哭喊著、推挤著、践踏著,涌向那道並不宽阔的月亮门。不断有摔倒的人被后面的人踩踏,发出悽厉的惨叫,但没有人停下脚步。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第三节:內外交困激战酣王工决绝守爱巢

中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最初的突袭过后,敌特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和凶残。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且分工明確。

“眼镜干部”(代號“毒蛇”)虽然手腕受伤,但依旧凶悍。他躲在翻倒的八仙桌后,用左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割下一截袖子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同时用脚勾过掉落的白朗寧手枪,单手换上一个新的弹夹。他眼神阴鷙地扫视著战场,寻找著王焕勃的踪跡。

手持“索米”衝锋鎗的“年轻后生”(代號“蝰蛇”)是主要火力输出点。他凭藉凶猛的火力,一度压制了郑卫国和周铁军,同时还在不断变换位置,试图寻找角度攻击被严密保护的王焕勃。他的枪法极准,泼洒的子弹给警卫们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和压力。

那个偽装成“老太太”的敌特(代號“竹叶青”)则更为狡诈狠辣。她在甩出手雷后,並未像另外两人那样寻找掩体对射,而是如同鬼魅般藉助硝烟和混乱人群的掩护,迅速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方向移动!她的目標似乎不是王焕勃,而是想趁乱衝进后院,製造更大的混乱,或者……挟持人质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小巧却致命的掌心雷。

王洛菲在躲过手雷爆炸后,如同猎豹般起身,一眼就锁定了“竹叶青”移动的方向。他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两枪!“砰!砰!”子弹打在“竹叶青”刚才停留的地面上,火星四溅。“竹叶青”身形诡异的一扭,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子弹,同时反手又是一枪射向王洛菲,逼得王洛菲不得不再次闪避。

院子外面,枪声和爆炸声更加激烈。可以听出,敌特在院外也投入了重兵,甚至动用了手榴弹!爆炸声接二连三,火光透过院墙映红了天空。李宏副所长率领的机动分队显然遭遇了强大的火力阻击,一时之间难以迅速突破进来支援。密集的衝锋鎗扫射声和54式手枪、81式自动步枪的还击声交织在一起,战斗异常惨烈。

“王工!这里太危险了!跟李厂长一起撤到后院去!我们断后!”林宏杰一边用手枪向试图逼近的“蝰蛇”还击,一边对著廊柱后的王焕勃焦急地大喊。他已经掩护著同样脸色发白但尚算镇定的李怀德副厂长,退到了靠近月亮门的位置。李怀德虽然是个管生產的干部,但早年也是部队出身,见过阵仗,此刻虽然紧张,却没有慌乱,反而大声朝著王焕勃呼喊:“王工!留得青山在!先撤!到后院坚守待援!”

王焕勃背靠著冰冷的廊柱,耳边是子弹呼啸而过的尖啸,鼻端是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他能听到李怀德的呼喊,也能感受到林宏杰等人的焦急。但是,他的目光,却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西跨院那扇紧闭的小门。

西跨院里,有他怀有六个月身孕的妻子娄晓娥!

敌特的目標是他,如果他们冲不进中院,或者在中院无法得手,那么距离中院仅一门之隔、防守相对薄弱的西跨院,无疑会成为他们最好的突破口!林卫和王春花只有两个人,要面对可能从多个方向袭来的、穷凶极恶的敌特,还要保护行动不便的娄晓娥……后果不堪设想!

他如果此刻撤到后院,固然相对安全,但无疑是將西跨院和里面的妻儿完全暴露在了危险之下!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不!”王焕勃的声音斩钉截铁,在枪林弹雨中异常清晰,“我不能走!小娥在西跨院!林部长,你们掩护李厂长和群眾去后院!这里交给我们!”

“王工!!”林宏杰急得眼睛都红了。王焕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若是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执行命令!”王焕勃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守住月亮门,別让敌特衝进后院伤害群眾!这边,我和我的警卫能应付!”

他说著,竟然从廊柱后微微侧身,手里的1911a1手枪对著正向月亮门方向移动、试图拦截溃逃人群的“竹叶青”,抬手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又快又准,显示了王焕勃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竹叶青”猝不及防,肩膀处爆出一团血花,闷哼一声,动作顿时一滯。

“王工!”李海涛等人又惊又急,想要劝阻。

“別废话!集中火力,压制那个拿衝锋鎗的!郑卫国,周铁军,解决那个戴眼镜的!王洛菲同志,那个女特务交给你!”王焕勃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冷静得不像身处枪林弹雨,而像是在实验室里指挥一场实验。他清楚,此刻犹豫就是死亡,必须儘快打掉敌人的有生力量,尤其是那个火力最猛的“蝰蛇”!

李海涛三人见王焕勃心意已决,知道劝不动,立刻改变策略。三人不再单纯防御,而是凭藉精准的枪法和默契的配合,开始主动向“蝰蛇”所在的位置进行压制射击,虽然用的是手枪,射程和火力不如衝锋鎗,但三人交叉火力,准头极高,顿时將“蝰蛇”打得抬不起头,无法再肆无忌惮地扫射。

郑卫国和周铁军得到指令,精神一振。两人配合已久,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意图。郑卫国利用灶台和桌椅残骸作为掩护,快速向“毒蛇”(眼镜干部)所在的八仙桌侧翼迂迴。周铁军则从正面吸引火力,不断开枪射击,压制对方。

王洛菲见王焕勃竟然主动开枪並击伤了“竹叶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动作毫不含糊。他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竹叶青”,手枪连连点射,逼得受伤的“竹叶青”狼狈躲闪,再也无法靠近月亮门製造混乱。

林战始终如磐石般守在王焕勃身侧,手中的54式手枪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击发都极具威胁,將几个试图从侧面迂迴过来的敌特(之前混在宾客中未被发现,此刻才暴露)压制回去。

王焕勃则利用廊柱和残垣断壁作为掩护,冷静地观察著战场。他的枪法出乎意料的好,虽然使用的是柯尔特1911a1手枪,但每一次开枪,都精准地打在敌特藏身掩体的边缘,或者封堵其移动路线,为李海涛等人的压制和郑卫国他们的突击创造机会。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著敌人的位置、火力点、可能的意图。

第四节:后院惊魂暂得安西跨死守待强援

与此同时,后院也乱成了一锅粥。

傻柱抱著聋老太太,拽著於莉,第一个衝进了后院。紧接著,於父於母、何大清(半拖著何雨水)、易中海一家、刘海中一家、连滚带爬的阎阜贵一家、以及眾多惊魂未定的宾客,像溃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后院,瞬间挤满了人。哭喊声、呻吟声、催促声、叫骂声不绝於耳。

“关门!快把月亮门关上!”傻柱將聋老太太小心地放在墙角相对安全的地方,转身对著拥挤的人群大吼。於莉紧紧搀扶著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的聋老太太,自己也是浑身发抖,但咬著嘴唇强忍著没有哭出来。

几个胆子大些的男宾客反应过来,连忙合力去推那扇厚重的月亮门木门。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缓缓合拢。

“爸!爸你怎么样了!”何雨水终於从极度的恐惧和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父亲后背那不断渗血的伤口,眼泪夺眶而出,手忙脚乱地想用手去捂,却哪里捂得住。

何大清背靠著墙壁滑坐下来,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蜡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著牙关,不让自己哼出声。他握住何雨水颤抖的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雨水……別怕……你哥……你哥会来……”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痰里带著血丝。

“柱子!柱子!快看看你爸!”於莉看到何大清的模样,也嚇坏了,连忙呼喊傻柱。

傻柱刚帮人把月亮门勉强关上,插上门栓(其实这种老式木门未必能挡住子弹,但多少能给人心理安慰),听到呼喊,连忙衝过来。看到父亲背上那个狰狞的血洞和地上那一大滩血跡,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爸!!”他扑到何大清身边,想碰又不敢碰,“您撑住!撑住啊!我……”他急得团团转,想去找东西包扎,可后院哪里有什么急救用品

易中海也挤了过来,看到何大清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枪伤!得赶紧止血!”他连忙扯下自己的外套,想撕成布条,可布料结实,一时竟撕不开。

刘海中躲在一个大水缸后面,肥胖的身体瑟瑟发抖,哪里顾得上別人。阎阜贵瘫在三大妈怀里,目光呆滯,裤襠处的湿跡和骚味引来旁人鄙夷又同情的一瞥。许大茂则缩在最远的墙角,抱著脑袋,嘴里不停念叨著“別杀我別杀我”,裤子同样湿了一大片。

前院的混乱也波及到了后院,但相对中院,这里暂时成了相对安全(至少心理上)的孤岛。人们惊魂未定地挤在一起,听著中院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女人们在低声啜泣,孩子们嚇得嚎啕大哭,男人们则握紧了拳头,或茫然,或愤怒,或祈祷。

而此刻的西跨院內,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怀孕嗜睡的娄晓娥被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紧隨其后的密集枪声猛然惊醒。她嚇得心臟狂跳,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坐起身来,脸上血色尽褪。

“別怕,夫人,有我们在。”王春花早已持枪守在床前,她身形看似纤瘦,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门窗。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试图安抚娄晓娥的情绪,“王工在外面,林卫也在院子里。我们很安全。”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了林卫低沉而坚决的声音:“夫人,请待在屋里,无论如何不要出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林卫的身影如同標枪般矗立在院子中央。他手中的武器,赫然是一把加装了导轨和全息瞄准镜的81式自动步枪!枪口沉稳地指向紧闭的院门和四周的院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每一处可能被突破的角落。与中院警卫们使用的54式手枪不同,81式自动步枪的火力和射程,足以应对更严峻的挑战。显然,王焕勃身边的警卫力量,配备了更精良的武器。

娄晓娥紧紧抓住被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能听到中院传来的激烈交火声,也能听到后院里传来的哭喊和混乱。她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的丈夫正在外面,身处险境。巨大的恐惧和担忧攥紧了她的心臟,但她看著眼前镇定自若的王春花,听著院子里林卫沉稳的声音,又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不能给丈夫添乱,更不能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抚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轻声自语,又像是在对王春花说:“焕勃……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王春花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位王夫人,虽然怀著身孕,面临如此险境,却能迅速控制住情绪,实属难得。

中院的枪声愈发激烈,隱约还能听到敌特的叫喊和王焕勃这边警卫的怒喝。林卫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全神贯注地捕捉著墙外的动静。他知道,敌人很可能会狗急跳墙,试图从相对薄弱的西跨院寻找突破口。而他,就是守护这里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铁闸。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81式的扳机护圈上。

月亮门紧闭的后院,成了惊魂未定的人们的避难所;西跨院內,是孕妇与两名精锐警卫的无声坚守;而中院,已然成为子弹横飞、生死搏杀的血色炼狱。喜庆的红绸尚未撤下,硝烟与鲜血却已浸染了这片本该充满祝福的土地。

王焕勃的选择,將他自己置於最危险的漩涡中心。而他与警卫们能否顶住敌特疯狂的进攻,坚守到外围援军突破后院手无寸铁的群眾能否平安西跨院內,娄晓娥和她未出世的孩子又能否安然无恙所有的答案,都取决於中院这场惨烈攻防战的结果。

枪声,依旧在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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