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个屁!”
辛格把勺子往地上一摔,噹啷一声。
“告诉那个洋鬼子,老子的部队拉稀了!全拉稀了!就是吃他们这该死的牛肉罐头吃的!”
副官缩了缩脖子。
“长官,这理由……上周用过了。”
“那就说鞋不行!”
辛格指著自己脚上的皮靴,那靴子前头开了个口子,露出大脚趾头。
“看看!这是什么烂货走两步就磨泡,跑起来跟拖著两块砖头似的。咱们输,就输在装备上!”
他站起来,在帐篷里转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你想想,那天晚上,龙国人衝上来的时候,咱们的枪栓是不是冻住了那是星条国给的润滑油不行!不耐寒!不是咱们不敢打,是枪不响啊!”
副官连连点头,一脸的“恍然大悟”。
“对对对,长官英明。还有那个无线电,一进山沟就刺啦刺啦响,全是杂音,根本听不清命令。咱们是被坑了。”
辛格一屁股坐回床上,冷哼一声。
“这帮龙国人,运气好罢了。趁著咱们拉肚子、枪栓冻住、无线电失灵的时候搞偷袭。胜之不武!简直是无赖!”
他摸了摸脑袋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迷之自信。
这种自信,是白象家特有的。
哪怕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爬起来拍拍土,照样觉得自己是南亚一霸。
“回电报。”
辛格眯著眼,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就说我们在『积蓄力量』,在『深度总结』。这次失利,责任全在美方后勤。让他们赔!要新的枪,要新的炮,还要那种能飞的铁鸟!不给不给老子就不动窝!”
他心里门儿清。
现在星条国急著找人给龙国添堵。
自己虽然挨了揍,但只要赖在地上不起来,星条国就得拿糖哄著。
这叫“战略性碰瓷”。
“还有,”辛格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告诉把精力都耗在那个什么核电站上,咱们再去找场子。到时候,我要把界碑扛到他们家灶台上!”
副官敬了个礼,腰杆子挺得笔直。
“是!咱们没输!是地球引力不站在我们这边!”
……
与此同时,南边,热带丛林。
这里跟白象那边不一样。
这里没有雪,只有雨。
没完没了的雨,把树叶子洗得发亮,把泥土泡得像烂酱。
蚊子大得像蜻蜓,叮一口就是一个大包。
一处隱蔽的营地里。
几辆盖著偽装网的卡车,陷在泥坑里,排气管突突突地冒著黑烟。
一群穿著黑色胶皮鞋、戴著斗笠的矮个子士兵,正围著卡车卸货。
阮成文是个瘦小的男人,颧骨很高,眼神阴鷙。
他是这支南猴游击队的头目。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的白人旁边。
那白人是星条国情报局的特工,叫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阮成文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卡车上的木箱子,“这次……有好东西吗”
史密斯嫌弃地拍死一只落在胳膊上的蚊子,抹了一把汗。
“好东西阮,这些东西要是放在二战,能把德国佬嚇尿裤子。”
他走过去,用撬棍“嘎吱”一声撬开一个长条木箱。
稻草被拨开,露出里面黑黝黝的傢伙。
不是老掉牙的栓动步枪。
是一排排崭新的2卡宾枪。
枪身上还抹著厚厚的黄油,散发著一股令人迷醉的工业味儿。
“全自动,30发弹匣。”
史密斯拿起一支,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
“近距离扫射,比你们手里那些法国人留下的烧火棍强一百倍。在丛林里,这就叫泼水。”
阮成文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著枪管。
凉沁沁的,透著杀气。
“好!好东西!”
“这算什么。”
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他走到另一辆卡车旁,指著几个贴著骷髏头標誌的铁桶。
“知道这是什么吗”
阮成文摇摇头。
“油”
“是油,但不是一般的油。”
史密斯拍了拍铁桶,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叫凝固汽油。里面加了胶。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水也浇不灭。它会一直烧,烧穿皮肉,烧到骨头里。专门对付那些躲在洞里的老鼠。”
阮成文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残忍,但他喜欢。
“还有这个。”
史密斯最后打开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里面躺著一支怪模怪样的枪。
枪身上架著一个巨大的圆筒,
“这是……”阮成文看傻了眼。
“3红外狙击卡宾枪。”
史密斯语气里带著炫耀。
“这是我们实验室里的宝贝,还没大规模列装呢。看见那个圆筒了吗那是红外大灯。晚上,你看它是黑的,但在镜子里,它是亮的。哪怕伸手不见五指,你也能看见敌人的热气。”
“夜眼”
阮成文惊呼出声。
“对,夜眼。”
史密斯把枪递给他,沉甸甸的。
“龙国人擅长夜战,喜欢摸黑偷袭。有了这个,黑夜就是你们的主场。他们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个发光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