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过年后,武道奇才
邹老大將茶盏凑到唇边,呷了一口,接著说:“老夫有个义子,如今便在巡武衙当差。当年我花了重金,买下两个名额。一个给了他,另一他看向身旁枯瘦憔悴的大壮,轻轻摇头:“本是留给大壮的。可惜他身子受损,这名额便空悬了数年。本打算过了年,开春后给阿七,他做事也算稳妥。可自见了你,老夫觉得————你比阿七更合適。”
路沉默然片刻,缓缓摇头:“这不妥。我入会日短,资歷远不及阿七,迄今也只办成今日这一件事。无功不受禄,若我拿了这名额,恐会中兄弟不服,阿七兄也难免心有芥蒂。”
这番话出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
邹老大听罢,非但没有不悦,眼中笑意反而如春冰化开,愈发深切明亮。
他抚掌而笑,笑声在屋里迴荡:
好!好一个无功不受禄!你能想到这一层,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稍稍收敛笑意,正色道,“阿七那小子,对巡武衙的差事向来兴致缺缺。他心在江湖,志在四方,而非囿於公门案牘。这名额给你,他怕是求之不得。”
大壮见路沉犹疑,沉声接道:“路兄弟,文安三大宗门势大,县太爷见了都得客气三分。可巡武衙不怵他们,为啥三大宗门有內劲长老,衙里头也有镇场子的高人,多少跟江湖门派结了死梁子、混不下去的武人,最后都削尖脑袋钻巡武衙去了,就图那身官皮能保命!”
这话递得,太明白了。
大壮显然已猜到路沉那夜出门,很可能是去寻李天瑞了结私怨。
他既已点破。
那端坐主位、执掌一切的邹老大,对此岂有不知之理
原来这並非临时起意的赏识,而是早已商议妥当。
借巡武衙的台阶,予他官身。
既是铺路,更是为他可能招致的祸患,预先筑起一道高墙。
以后万一有人寻仇,也得掂量掂量。
路沉心念转动,开口道:“邹老大,大壮哥,您二位的好意,我懂。说来不怕笑话,路某是穷底子爬出来的,实在怕了。眼里就惦记著那点生意,进了那衙门,活儿多不多忙不忙可別整天点卯坐堂,把我那几个摊子都给耽误黄了,那我可真得喝西北风去。”
邹老大跟大壮对了个眼色,呵呵一笑,语气鬆快:“说忙,倒也不算太忙。武人终究要以修行为重,若將全部工夫都耗在衙门琐务上,反倒本末倒置。平日若无要紧差遣,你们自可清修,只在有任务时,衙中才会將人手召集起来。”
大壮在旁补充道:“只是一旦有任务派下,耗时或许不短。邹老大的义子来金便是如此,平日閒得很,这回领了差事出去,已有三四个月未见音讯,也不知年前能否赶回。”
路沉默默听完,心中已大致有数,頷首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他端起已微凉的茶,饮了一口,又问:“那入了衙,俸禄几何有数没有”
“这个嘛,”大壮挠挠头,“咱还真没打听过。成,明儿个我就帮你问问去,心里好有个底。”
“哎,不著急,不著急!”
邹老大乐呵呵地打断,像个慈祥的老家长。
“眼瞅著就过年了,天大的事也等过了年再说,你先放宽心,把年过舒坦了,才是正经。”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