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献宇银枪如龙腾空,枪尖挑起漫天雪尘,与邵无魇的鬼头刀硬撼。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交手数十招,劲风激荡,竟不分上下。
凌风则如影随形,剑走偏锋,专斩后路,剑光过处,必有血光迸现。
可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仿佛这风雪本身,就是他们的血肉。
“这样下去不行!”凌风嘶声喊道,剑锋一转,削断一名死士的咽喉,可更多的黑衣人立刻填补了空缺。忱音正欲后退,忽然感到玉簪裂痕处传来一阵灼热,仿佛有岩浆在簪身内部流淌。
那热度顺着指尖疯狂蔓延,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几乎握不住这枚陪伴了她多年的信物。
她猛地一震——这不是普通的发热,这是……血脉共鸣。
记忆如雪崩般袭来:“姐姐……”她喃喃出声,眼眶骤热。
就在此时,玉簪猛然一颤,裂痕深处竟浮现出一行细如蚊足的血色小字,像是以魂魄为墨、以时光为刻刀,深深烙印在玉石纹理之中。忱音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这玉簪从来不是武器,它是钥匙。
是潇家以嫡系血脉为引,将湘妃伞真正的秘密,封印于这枚玉簪之中。
“凌风!齐献宇!”她高声喊道,声音穿透风雪,“退!”
两人闻言,虽不解其意,却毫不犹豫,一左一右疾退数步,背靠断崖,为她让出中央空地。
黑衣人见状,立刻如嗅到血腥的饿狼,疯狂扑上。可就在第一人踏入三步之内时,玉簪金光骤然爆发!
一道无形气浪以忱音为中心席卷开来,如古钟长鸣,震荡天地。冲在最前的数名死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纸片般被掀翻在地。邵无魇惊怒交加,挥刀欲冲,却被齐献宇一枪拦下,枪尖直指他咽喉。
忱音闭目,任风雪扑面,心神却已完全沉入玉簪深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用力,玉簪应声而碎!
没有预想中的清脆断裂声,那声音更像是……一声悠远的叹息。
咔——嚓——
玉簪自裂痕处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萤火虫群,又似星辰碎屑,在雪夜里熠熠生辉。
光点并未消散,而是迅速向上汇聚,融入那道自月光中投下的巨大虚影之中。
风雪如刀,割裂长夜。月光被厚重的阴云遮蔽,只余下惨白的光晕,洒在雪地上,映出几道交错的身影。四人背靠断崖,已被黑衣死士围成铁桶。刀锋冷冽,杀意如潮,每一步逼近,都像是死神在叩门。
她缓缓睁开眼,望向齐献宇。他银枪如龙,与邵无魇激战正酣,枪影翻飞,金光四溅。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催促,只有信任。
齐献宇会意,枪势一转,逼退邵无魇,与凌风一同后撤,为她让出中央空地。
黑衣人见状,立刻扑上。可就在第一人踏入三步之内时,玉簪金光骤然爆发!
风雪再度翻涌,如怒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天穹之上,阴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惨白,洒在那柄悬浮于空中的虚幻巨伞之上。伞骨如龙盘绕,伞面星图流转,却忽明忽暗,仿佛一颗挣扎跳动的心脏。
七枚碎玉的金光仍在缓缓聚合,却始终无法完全融合。那星图中央,始终空着一块,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可就在此时,远处山巅,一道幽蓝焰火冲天而起,比以往更烈、更急,如狼烟焚天,刺破寒夜。那火焰不似凡火,燃烧时竟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万千亡魂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