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音,退后!”他低喝一声,剑势如潮,瞬间逼退数名围攻者。
“你来得正好。”忱音退至他身侧,将青铜哨递出,“这哨子有古怪,我怀疑残图就在其中。”
凌风目光一凝,接过哨子,以剑尖轻挑哨口机关。只听“咔”一声轻响,哨身竟从中裂开,一道薄如蝉翼的青铜片滑落,上面刻着细密如蚁的纹路,正是古篆与北狄符文交织的图谱。
“果然是寒髓录残图!”凌风低声道,“难怪北狄不惜代价追查。”
兀见状,怒吼一声,影狼们如潮水般扑上。
凌风将残片迅速收入怀中,执剑护在忱音身前:“走!回玉门关,此处不宜久战!”
两人背靠背,且战且退。凌风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边关风雪的肃杀;忱音则以巧劲周旋,短刃如毒蛇吐信,专攻敌之破绽。雪地上血迹斑斑,影狼虽众,竟一时难以近身。
激战中,忱音忽觉脚下地面微颤,远处雪原似有低沉轰鸣。她抬头望去,只见北面山脊之上,竟有数十支火把亮起,如星火燎原,正迅速逼近。
“是援军!”她眼中一亮。
凌风却神色凝重:“不,那是北狄的‘狼烟骑’,他们早有埋伏。”
忱音咬牙:“那便杀出一条路!”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凌风剑势一转,施展出“孤鸿掠雪”式,剑光如雪崩般席卷而出;忱音则跃上高岩,以袖中暗藏的鸣镝射向敌阵后方,引得敌军一阵骚乱。
就在此时,青铜哨残片在凌风怀中忽地发出微弱蓝光,与远处雪岭深处某处遥相呼应。
“寒髓矿脉……就在那座山后。”凌风低语,“他们不只是要图,他们要的是开启矿脉的‘引髓诀’。”
忱音沉声道:“若让他们得逞,边关将永无宁日。”
两人且战且退,终在雪原尽头寻得一隐蔽山洞。待确认无人追踪,凌风才取出残片,与忱音共观。
图上所绘,乃是一处冰窟,中央立一石碑,碑上刻“寒髓归源”四字。图侧有小注:“以血为引,以哨为钥,可启地脉之门。”
忱音望着那字,忽觉心头一震,仿佛有记忆在深处苏醒。她喃喃道:“我……似乎见过这碑。”
凌风侧目:“你?”
她闭目凝思,脑海中浮现出幼时在雪山迷路的情景——一座冰窟,一缕蓝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持哨者,方为引路人。”
她猛地睁眼:“这图,不只是地图……它在找我。”
凌风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便由你我同行,揭开这百年之谜。但记住——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宿命轮回,我必护你周全。”
洞外,风雪再起。远处,青铜哨的余音仿佛仍在天地间回荡,如同古老的召唤,引向那埋藏在冰与血中的真相。
而寒髓录的残图,才刚刚展开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