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唯有陈梨花压抑的啜泣声。
“这简家人,如今还在潞州境內”
洪驍摇了摇头:“回殿下,潞州境內的几大望族,早在水患时就离开了,简家更是走得仓促。”
“抓回来。”裴知月指尖叩了叩桌面,“无论天涯海角,都给我抓回来。”
陈梨花闻言,紧绷的脊背终於鬆了下来。
积攒良久的委屈与悲愤瞬间化作泪水夺眶而出,她对著裴知月深深一拜,声音满是感激:“谢……谢谢您,小裴大人。”
天知道,她有多渴望为惨死的家人报仇。
可简家在潞州权势滔天,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仅凭一己之力,无异於以卵击石。
至於报官
她想都没想过。
世人都说沐通判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可在她看来,一个终日锦衣华服、养尊处优的官员,又怎会真正体恤底层百姓的疾苦与冤屈
还好,老天终究是开了眼,將小裴大人送到了潞州。
裴知月见她情绪激动,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水递到她手中,语气温和:“梨花姑娘,你可愿意留在衙门中领一份差事”
陈梨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虽然错愕却还是点点头,语气坚定:“我愿意!”
她没有说什么我是女子怎么能当差这样的话,也没流露出怕自己能力不足的怯懦。
这份果决,连一旁的秋霜都忍不住赞道:“陈姑娘真是胆识过人。”
陈梨花浅浅一笑:“虽然我不知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但我信小裴大人的眼光,您既然愿意用我,想必我身上定有自己未曾察觉的优点,更何况,我也真心想为您分忧。”
听完这番话,秋霜愈发钦佩,转头对著裴知月笑道:“小姐,您看人的眼光真是绝了!”
这陈姑娘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裴知月亦頷首浅笑。
可就在这时,陈梨花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上那半截刀柄,下意识地喃喃道:“嗯这东西……有些眼熟……”
裴知月眼睛一亮:“你见过它快仔细看看!”
陈梨花凝神回想了片刻,眼中露出恍然:“我想起来了!这完整的样子应该是一柄短刀,我之前在花州见过的!”
“花州”
“是啊。”陈梨花点头,记忆渐渐清晰,“关於这东西,我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我父亲当年是做生意的,那时常有异域商人来花州贩卖特產,我父亲见这短刀样式奇特,便买了一柄,那刀柄上的花纹,和这个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陈梨花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当年那异域来的货物,在花州可是风靡了好一阵子呢,尤其是这种短刀,不少达官贵人都抢著买,还特意在刀柄上镶嵌宝石,说是身份的象徵。”
话音未落,裴知月与洪驍几乎同时抬眼,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花州!
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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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也快要结束了,把潞州的事整完就快进了,啊啊啊我是真得不会写权谋这些,不过剧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