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冷冰冰的家,把自己埋在被窝里,蜷成一团。
窗外寒风呼啸,把玻璃拍得“哐哐”响,屋里虽然没风,但也暖和不到哪去。
我翻了个身,掏出手机。
屋里没开灯,屏幕的光有些刺眼。
按照记忆,输入qq號,查找。
暱称:安静。
头像是个灰色的素描背影。
哟,还挺文艺。
看不出来安琪这丫头,平时看著挺软萌,网上还挺有格调。
我点了添加好友。
本以为得等一会,结果刚放下手机去倒杯水的功夫,就传来了“咳咳”的上线声。
通过了。
看来这丫头也是刚到家,守著手机呢。
我嘴角带笑,靠在床头,噼里啪啦按著九宫格键盘。
【到家没今天谢了啊,陪我跑了一下午腿,买了那一堆下乡用的破烂。】
发完,我就把手机扔一边,点了根烟,哼著不著调的小曲。
等著那丫头回过来一句浩哥客气啥。
或是几个害羞的表情。
结果烟都抽了半截,手机还是黑的。
大概过了五分钟,屏幕才亮。
还只有一个標点符號。
【】
我眉毛一挑。
这就有点意思了。
装傻
还是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在撞球厅跟我贫嘴的时候可没见这么高冷。
这是觉得隔著网线,浩哥够不著她屁股了,开始跟我拿乔
我將菸头按灭在床头柜的易拉罐里。
也不装了,直接原形毕露:
【什么態度啊皮痒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过去把你那小屁股揍开花!】
发完这条,我脑补著安琪在那头气得跳脚,或者红著脸骂流氓的样子。
心里一阵暗爽。
这大概就是调戏良家少女的恶趣味吧。
然而,快乐並没有持续太久。
过了好几分钟,对方才回过来一条消息。
寒气逼人。
【你有病】
不对劲。
这语气太冲了,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安琪虽然偶尔也跟我顶嘴,但那是撒娇,绝不是这种带著嫌弃的攻击性。
我坐直了身子,切回添加好友的界面,盯著那串號码看了半天。
一看之下,我人傻了。
操!
最后一位数是6,我他妈给输成了9。
这乌龙闹大了。
我看著那个素描头像,再看看自己刚才发的揍屁股这种虎狼之词。
得。
这下真成性骚扰的变態了。
虽然咱平时名声也不咋地,但在陌生人面前,好歹还得维持一下当代男大学生的光辉形象吧
我连忙切回聊天框,飞快打字补救:
【抱歉,输错號码加错人了。喝多了眼花,对不住。[抱拳]】
发完之后,我盯著屏幕,心里有点忐忑。
这年头网上脾气暴躁的主不少。
尤其是这种被莫名其妙调戏了的女生,搞不好反手就把我掛到什么本地论坛上去。
標题我都想好了:《姐妹们,谁懂啊,这江平市的男生太下头了》。
我这浩哥的名声毁於一旦也就算了,还要连带著本市都要被抹黑。
还好,对面似乎並没有我想像中那么暴躁。
或者说,根本懒得搭理我这种网络盲流。
过了好一会,那个安静才回了两个字。
【没事。】
简洁,冷淡。
潜台词就是:滚远点。
我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