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正坐在他那张破旧的写字檯前,就著昏暗的灯光,拨弄著算盘,核算著这个月的家用。他媳妇三大妈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算计。
“老阎!老阎!听说了吗林国栋不得了了!”三大妈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听说了,下午就听前院老张说了几句。怎么个不得了法”
“八级工!厂里广播都表彰了!还有……”三大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眼睛放光,“还有一个进厂名额!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
“进厂名额!”阎埠贵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响了一声,镜片后的眼睛也瞬间亮了。
“千真万確!”三大妈肯定地点头,“院里好多人都听到了广播,傻柱他们回来也说了!”
阎埠贵放下算盘,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他家老大阎解成,二十出头了,一直在街道打零工,没个正经工作,相亲都受影响。老二阎解放,眼看初中就要毕业了,以他那成绩,考高中悬,考中专更难,估计也是待业的命。要是能弄到这个名额……
“这名额……林国栋打算怎么处理自己用还是……”阎埠贵沉吟道。
“林生在上大学,用不著。两个小的还小。”三大妈消息很灵通,“估计要么留给小的,要么……可能卖掉”
“卖掉”阎埠贵眼睛更亮了,但隨即又皱起眉头,“卖的话,少不了得这个数。”他伸出巴掌,五指张开,晃了晃,意思至少五百块。
“五百!”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咱家……咱家哪拿得出那么多钱”
阎埠贵也是愁眉不展。他一个月工资四五十块,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別说五百,就是一百块现金,拿出来都肉疼。
“要不……”三大妈眼珠一转,出了个主意,“咱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不花钱,或者少花点钱,把这个名额……弄过来”
“白嫖”阎埠贵瞥了媳妇一眼,摇摇头,“你以为林国栋是傻子他现在是八级工,林国平是部里的大官!能让你白占便宜”
“那……那怎么办”三大妈急了,“解成的工作可不能再拖了!还有解放……”
阎埠贵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他在算计,怎么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是走感情牌利用邻里关係哭穷卖惨还是……等別人先出手,自己再想办法捡漏或者,能不能鼓动院里其他人,给林国栋施加点“道德压力”,让他“主动”帮助困难邻居
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腾,但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什么万无一失的“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