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正纳著一只永远纳不完的鞋底。秦淮茹刚下班回来,正在外屋做饭,棒梗带著小当和槐花在院里玩。
贾张氏耳朵尖,早就从外面那些婆娘的议论声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等秦淮茹进来拿东西时,她立刻放下鞋底,压低声音,带著兴奋和贪婪问:“淮茹,听说……林国栋,得了轧钢厂的一个名额”
秦淮茹点点头,神色平淡:“嗯,厂里广播表彰了,是有这么回事。”
“一个名额啊!”贾张氏的眼睛里冒出光来,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这得值多少钱啊!”
秦淮茹看了婆婆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妈,值多少钱,跟咱家有什么关係咱家又没人能用上。棒梗还小,小当和槐花更小。”
“你懂什么!”贾张氏白了她一眼,一副“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咱们用不上,可以要过来啊!要过来,转手卖掉!不就有钱了!”
秦淮茹简直要被婆婆的异想天开气笑了:“妈,您想什么呢人家林叔凭什么把名额给咱家还给咱家卖掉有这好事,人家自己不会卖林叔家缺那点钱吗”
她想起林国平,又想起林国栋刚回来时那份沉稳的气度,以及厂里对他破格奖励的力度,心里清楚,贾家想打这个名额的主意,简直是痴人说梦。
“怎么不能给”贾张氏却理直气壮,“咱们家困难啊!孤儿寡母的,多可怜!他林国栋家有钱,林国平是大官,帮衬帮衬咱们困难邻居,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东旭在的时候,跟林国栋兄弟俩关係也不错……”她开始翻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旧帐,试图给自己找理由。
秦淮茹懒得再跟她爭辩,她知道婆婆一旦钻进钱眼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转身继续做饭,语气冷淡地说:“您要是有本事,您自己去要。我可开不了这个口。別到时候名额没要到,再把林司长得罪了,咱们家可真就没活路了。”
提到“林司长”,贾张氏囂张的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但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嘀咕著:“怕什么……都是邻居……帮帮忙怎么了……”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怎么去跟林国栋“哭穷”,怎么“道德绑架”,怎么才能把这个“价值好几百块”的名额,弄到自己手里,哪怕弄不到手,至少也得弄点別的好处……
暮色渐浓,四合院里灯火陆续点亮。关於林国栋手中那个“香餑餑”名额的议论和算计,却在昏暗的角落和各家各户的窃窃私语中,悄然发酵。
晚饭时分,东厢房里饭菜的香气刚刚飘起,一家人正准备动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又清晰可闻的咳嗽声,紧接著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国栋在家吗”
是阎埠贵的声音。
林国栋和刘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该来的,果然来了。
“阎老师啊,进来吧,门没锁。”林国栋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