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阎埠贵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林国栋为什么不先考虑邻居他没那个底气。指责林国栋办事太快人家自己的名额,想给谁给谁,什么时候给,关他什么事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尷尬涌上心头,阎埠贵的脸色阵红阵白,半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哦……哦……这样啊……那……那挺好,挺好……远房侄子也是亲戚,应该的,应该的……”
他语无伦次地说著,再也坐不住了,慌忙站起身:“那……那你们吃饭,我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说完,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东厢房,连门都忘了带。
刘芳走过去关上门,回头看著丈夫,又好气又好笑:“这阎老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空著两只手上门,先哭一通穷,然后就想白要名额他怎么想的”
林国栋摇摇头,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精过头了。以为谁都会被他那点算计绕进去。”
林雪小声问:“爸,三大爷家真的很穷吗”
林国栋摸了摸女儿的头:“穷不穷的,看跟谁比。跟那些揭不开锅的比,他家算好的。但人心不足。”
正说著,还没等一家人重新拿起筷子,门外又传来了动静。这次不是敲门,而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利的声音,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林国栋!林国栋在家吗”
是贾张氏!
话音未落,门就被猛地推开了。贾张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急切和一种理直气壮的蛮横。她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也许是看到了阎埠贵灰溜溜离开的样子,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她一进门,看也没看桌上的饭菜和林国栋夫妇的脸色,直接就衝著林国栋嚷开了:“国栋啊!我听说老阎来找你要名额了你可不能把名额给他啊!他家阎解成哪比得上我们家困难我们家才是真困难!东旭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多难啊!这名额,说什么也得给我们贾家!”
她这一嗓子,把林雪和林峰嚇得一哆嗦,往刘芳身边靠了靠。
刘芳皱了皱眉,不等林国栋开口,先说话了:“贾家嫂子,你这话说的。你们家困难,我们理解。可这名额是进厂工作的,你们家……棒梗、小当、槐花,都还上著学呢,谁也用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