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二卫声音冷硬。
“祁家不需要废物。没有外援,就逼著他自己长出獠牙。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以后到了首都,怎么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斗”
“传我的话,家里谁也不许动。谁敢私下给汉东递条子,家法伺候。”
祁胜利看著父亲那张脸。
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
……
汉东,京州。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热度曲线已经回落,空气里的压力却在攀升。
祁同伟站在窗前。
手里攥著私人电话。
从昨晚到现在,这部电话一次没响过。
没有二叔的消息,没有三姑父的支援,连钟家那边也是死寂一片。
“老板。”
贺常青走过来,脚步很轻。
“刚收到省委办公厅通知,下午的常委会取消了。”
祁同伟转过身。
“理由”
“沙书记要去
祁同伟笑了。
没温度。
沙瑞金躲了。
来自首都的压力传导到了省委一號楼。王巍和常松年的態度,加上那个电话,让沙瑞金嗅到了危险。
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替祁同伟挡枪。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消失。
“看来,咱们成弃子了。”
祁同伟把手机扔在桌上。
“老板,那周桂森的任命……”
“黄了。”
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前,点了一支烟。
“常委会不开,程序走不完。只要拖上一个月,赵振邦就能在京州重新布局。”
门被推开。
朱卓闯进来,一脸凝重。
“厅长,省政法委发函,要求上交『异地抓捕』的所有执法记录仪。理由是……程序违规,涉嫌滥用职权。”
“给他们。”
祁同伟吐出一口烟圈。
“厅长!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朱卓急了。
“要是交了,他们肯定鸡蛋里挑骨头,到时候……”
“我让你交,就交。”
祁同伟声音不高,却透著股寒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京州的位置上点了点。
外援断了。
沙瑞金躲了。
高育良虽然还在,但面对来自首都的顶级施压,这位老师也只能自保。
现在,整个汉东,只剩下他祁同伟一个人。
面对赵家反扑的惊涛骇浪。
“赵振邦现在应该在开香檳吧”
祁同伟看著地图,自言自语。
“老板,咱们怎么办”贺常青问,“要不要再搞一次行动老马还没审完,或许能挖出点东西……”
“没用了。”
祁同伟摆摆手。
“老马是死棋,赵振邦既然敢用,就做好了切割准备。现在搞小动作,是找死。”
他转过身,看著两个心腹。
“从现在开始,收缩防线。”
“朱卓,让雷霆三號专案组转入地下,明面调查全部停止。证据备份,藏好。”
“老板,您这是要……”
“认怂。”
祁同伟掐灭菸头。
火星在指尖烫了一下,他没缩手。
“既然他们想看我低头,那我就低给他们看。”
“不过……”
祁同伟抬起头。
眼底闪过一丝狼一样的幽光。
“低头是为了看清脚下的路,也是为了……磨快手里的刀。”
“没有外援,那我们就自己造势。”
“赵振邦不是想搞『讲规矩、守纪律』吗不是想查帐吗”
“好,我配合他。”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省政府办公厅。
“我是祁同伟。通知下去,明天上午,我去向赵常务副省长匯报工作。”
“另外,公安厅这三年的所有財务报表,我亲自给他送过去。”
掛断电话。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上面把盖子捂住了,那就在锅底加把火。
这锅汤,还没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