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著话呢。
突然。
前面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汪!”
黑狼低吼一声,猛地窜了出去。
紧接著就是一阵扑腾声。
还没等孟大牛举枪呢,黑狼就叼著一只肥硕的野兔子回来了。
那兔子还在蹬腿,显然是被咬断了脊梁骨。
“开门红啊!”
郝首志把兔子接过来,熟练地掛在腰带上。
“这黑狼,越来越有灵性了!”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两人运气不错。
又打了两只野鸡,还有一只傻狍子。
虽然都是些小猎物,但也算是收穫颇丰。
孟大牛把那只傻狍子扛在肩上,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种在山林里穿梭,与野兽博弈的感觉,真让他著迷。
就在两人准备往深山里再探探的时候。
一直在头顶盘旋的小东,突然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叫声。
“嘎!嘎!嘎——!”
这声音不对劲!
平时发现猎物,小东叫得都挺欢快。
可这回,那叫声里透著股子惊恐和焦急。
它也不在天上飞了,而是拼命地往低处压,在那片密林上方不停地转圈。
孟大牛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拉住郝首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別动!”
“小东这是在报警!”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地上的四条猎狗也都不对劲了。
刚才还撒欢乱跑的狗子们,这会儿全都夹紧了尾巴。
尤其是黑狼和黑豹。
它们死死地盯著前面那片茂密的灌木丛,身上的毛全都炸了起来。
它们没有叫。
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咽声。
“呜……呜……”
这种声音,只有在面对极度危险、体型巨大的猛兽时,猎狗才会发出来。
孟大牛只觉得后背上一阵发凉。
一股子无形的压迫感,从那片林子里瀰漫出来。
周围的鸟叫声都没了。
安静得可怕。
郝首志慢慢地把背上的五六半摘下来,端在手里,手指头扣在扳机上。
“大牛,咋整”
“是不是那黑瞎子摸过来了”
孟大牛没吱声。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耳朵贴著那冰凉的黑土。
屏住呼吸。
如果是黑瞎子,那脚步声沉,落地就是一个坑,动静大。
可这会儿传进耳朵里的动静,不对劲!
太碎了!
沙沙沙……
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只脚掌在枯叶上摩擦。
轻,但是多!
一股凉气顺著孟大牛的脊梁骨直衝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瞪得溜圆。
“首志哥!不对!”
“不是黑瞎子!”
“是狼群!”
这三个字一出口,郝首志那黑脸瞬间煞白。
狼群
在这老林子里,寧遇黑瞎子,不惹大灰狼。
这帮畜生最记仇,还懂战术,一旦粘上那就是不死不休。
天空上,小东还在拼命盘旋,那叫声悽厉得让人心慌。
地上的四条猎狗也不敢叫唤了,呲著牙,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低吼,那是遇见死敌的架势。
“撤!”
孟大牛当机立断,压低了嗓门吼道。
“別回头!慢慢往后退!”
“黑狼!黑豹!断后!”
两人也不敢大步跑,只能猫著腰,一步一步往山下挪。
这空气里,那股子腥臊味儿越来越重,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郝首志心里慌得一批。
就在两人刚退出十几米远的时候。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