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郝首志这脚正好踩在一根枯死的粗树杈子上。
脚下一滑,重心不稳。
“哎呦!”
连人带伸手的猎物,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动静大了去了。
周围那原本压抑的灌木丛,瞬间沸腾了。
“嗷呜”
一声狼嚎,紧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那是进攻的號角!
孟大牛回头一看,眼珠子都红了。
他把肩膀上的狍子往地上一扔,几步躥到郝首志跟前。
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
“哥!快起来!”
“把猎物都扔了!”
郝首志被摔得七荤八素,可手里的劲儿一点没松。
他死死抓著那傻狍子的后腿,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扔个屁!”
“这皮子能换好几十块钱呢!”
这都火烧眉毛了,这货还惦记著钱!
孟大牛气得想踹他两脚。
“你是不是虎!”
“狼都要把你吃了,你留著钱去阴曹地府花啊”
郝首志也是个倔种,硬是咬著牙,单手把那七八十斤的狍子给拖了起来。
“少废话!”
“俺来扛!”
“跑!”
两人撒开丫子就往山下冲。
可惜。
晚了。
也就跑出去不到二十米。
前面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刷!刷!刷!”
十几道灰扑扑的影子,像是幽灵一样,从侧面直接插了过来。
前路被堵死了。
孟大牛大口喘著粗气,心臟狂跳。
抬眼望去。
只见前面的空地上,十几头体型硕大的灰狼,正呈扇形排开。
一个个呲著獠牙,嘴角滴著粘稠的哈喇子。
那绿油油的眼珠子,在昏暗的林子里闪著寒光,死死地盯著这两个送上门的猎物。
完了。
被包饺子了。
孟大牛只觉得浑身的汗毛孔都在往外喷凉气。
这时候要是稍微露点怯,今儿个就得交代在这儿。
“別愣著!”
“把枪端稳了!”
孟大牛低吼一声,身子猛地往后一靠,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郝首志的背上。
“背靠背!”
“別把屁股漏给这帮孙子!”
郝首志这会儿腿肚子都在转筋,那杆五六半在他手里抖得跟筛糠似的。
“大……大牛……”
“这咋全是狼啊”
“咱……咱这是捅了狼窝了”
孟大牛没工夫听他废话。
他眼睛死死盯著正前方那头体型最大、毛色发灰发亮的老狼。
那是头狼。
只要把它镇住,这群狼崽子就不敢乱动。
那一鹰四狗,那是真给力。
黑狼作为头狗,虽然平时看著凶,但这会儿那是真护主。
它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孟大牛身前。
喉咙里发出那种要吃人的低吼。
“呜——汪!”
剩下那三条狗也迅速散开。
它们虽然怕,但看见老大都上了,也都呲著牙,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把孟大牛和郝首志两个人,死死地护在中间。
天上的小东更是急疯了。
它不敢落下来,那底下的杀气太重。
只能在树梢顶上拼命地转圈,那一嗓子接一嗓子的尖叫,听得人心慌意乱。
“嘎!嘎!嘎!”
那是在告诉主人。
完了!
彻底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