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尊“大神”,萧宸立刻將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寒渊的內部建设与发展上来。
他召开了自雍王事件后的第一次全体军政会议。
地点就在刚刚落成的、位於新城区的“议政堂”。
这是一座宽敞坚固的砖石建筑,足以容纳数百人议事。
堂內,文武官员济济一堂。
王大山、张猛、赵铁、韩烈、陈伯、欧铁匠、慕容雪、新任命的各司主事、各军统领、乃至工坊、市集的代表,皆赫然在列。
人人脸上都带著一种经歷风浪后的沉稳与昂扬。
萧宸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堂下每一张面孔,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有力:
“诸位,风波暂息,强敌暂退。但这绝非懈怠之时,反是我寒渊奋发图强、夯实根基之机!”
“经此一事,我们当更加明白四个字——自强不息!”
“雍王为何敢来北燕为何重视皆因我寒渊还不够强!若我兵甲之利,冠绝北境;仓廩之实,可支十年;民心之固,坚不可摧;技艺之精,独步天下……何人敢轻辱何人敢覬覦”
“故,自今日起,寒渊上下,当以『强军、富民、兴文、重工』八字为纲,全力前行!”
他一条条阐述未来规划:
“强军:扩军至两万,其中骑兵八千,步兵一万,弓弩工兵两千。
新军训练,由王大山、张猛总责,需练出能野战、能攻坚、能守城之劲旅。
军械司欧铁匠主责,水力鼓风高炉全力运转,百炼钢优先供应军械。
神臂弩、钢刀、钢甲、火药,產量与质量,必须再上台阶!”
“富民:以工代賑持续,屯田开荒扩大。水车推广至所有適宜河段,新式农具由工坊低价售与农户。
盐铁专营之利,半数反哺民生,修路、筑桥、兴修水利、补贴学堂医馆。
与草原、北燕之商路必须畅通,商税酌情减免,吸引四方商旅。”
“兴文:寒渊学堂继续扩招,明年开春,蒙学、小学、中学在校生总数,需超过两千人!
设立『格物院』,专司研究匠作、农桑、医药等实用之学。
搜罗典籍,鼓励著述。寒渊的孩子,不仅要识字明理,更要有一技之长!”
“重工:工造司、军械司、冶铁坊、盐场、煤矿、各类匠坊,乃寒渊筋骨。改进工艺,鼓励创新,有功必赏。
水车之力,不仅用於提水鼓风,更要尝试用於纺纱、磨麵、锯木……凡需人力畜力之处,皆可思以水力、风力代之!此乃百年大计!”
一条条,一件件,清晰明確,气魄宏大。
堂下眾人听得心潮澎湃,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生机勃勃的强大势力,正在这片曾经荒凉的边陲之地冉冉升起。
“诸位!”
萧宸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感染力,“前路或有荆棘,强敌或会再来。但寒渊既已立於此地,便当时刻铭记——我们的命运,不在他人手中,而在我们自己脚下!在我们手中的刀剑、犁鏵、笔墨与铁锤之中!”
“谨遵王爷之命!”以王大山、韩烈为首,所有人齐刷刷起身,轰然应诺,声震屋瓦。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坚定信念。
会议结束,眾人带著昂扬的斗志与明確的任务散去。
萧宸独自走出议政堂,登上內城最高的钟楼。
极目远眺,寒渊城尽收眼底。
远处,白水河如银带蜿蜒,水车群缓缓转动;近处,新城区的屋舍整齐延伸,学堂传来隱约的读书声,工坊区烟囱冒著代表活力的青烟;更远处,军营校场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马场上骏马奔腾……
寒风凛冽,却吹不冷胸中热血。
雍王的阴谋,北燕的算计,江南的烽火,京城的暗流……这一切,都暂时被挡在了这座日益坚固的城池之外。
这里,是寒渊。
这里,是新的开始。
萧宸握紧了栏杆,望向南方天际翻涌的云层,那里蕴藏著更大的风暴,也预示著更广阔的天地。
“等著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锐利如刀的弧度。
钟声鸣响,迴荡在寒渊上空,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序章,已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