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游荡为什么偏偏是你带路过来之后”
一连串的问题,逻辑清晰,將赵大海那拙劣谎言和险恶用心彻底剖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还有,”蒋司承的目光扫过旁边一个通向地下的,锈跡斑斑的铁製爬梯,以及
“你刚才说的那个维修竖井通道,在哪里这个铁梯口。”
赵大海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眼神里的惊恐变成了绝望,身体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他嘴唇翕动,却再也吐不出完整的狡辩之词,只剩下破碎,带著哭腔的哀鸣:“我记错了……可能是我搞混了……大哥,蒋队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啊!我只是想帮你们快点找到路,我……”
“帮我们找路”宋翊此刻也完全明白了过来,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他端著枪大步走过来,枪口直接狠狠顶在了赵大海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让赵大海一个趔趄,“妈的!你他妈是想把我们引到丧尸窝里,让我们餵丧尸,你自己好趁机溜回去,独吞储藏室里那些吃的吧!!老子最恨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杂碎!”
贺云帆也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倒地的几具丧尸,又仔细看了看那几块被撕破的防水布和周围环境。
然后站起身,推了推眼镜,陈述事实:“这几具身体感染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致命伤並非枪伤或明显外伤,初步判断是被人为限制在此处,处於半飢饿状態以保持攻击性。防水布上有新鲜的手印和拖拽痕跡。他在撒谎,且意图谋杀。”
证据链完整,动机清晰。
赵大海面如死灰,最后一点侥倖也烟消云散。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涌了出来,开始毫无尊严地磕头求饶:“大哥!各位大哥!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求你们饶我一命!那些吃的喝的我都不要了!全都给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可以给你们当牛做马……”
蒋司承看著他那副涕泪横流,丑態百出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冷与漠然。
他没有理会赵大海那令人作呕的哭求,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转回头,目光先是落在了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在恐惧中逐渐凝聚起恨意与后怕的陈苏脸上,又扫过满脸怒容的宋翊和持枪警戒四周的贺云帆。
然后,在赵大海绝望的注视下,蒋司承重新抬起了手中的枪。
枪口没有指向他的脑袋或心臟,而是稳稳地,指向了他因为恐惧而不断剧烈颤抖,蜷缩起来的右腿膝盖上方。
“这一枪,”蒋司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为你带错路,浪费我们的时间和体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噗!”
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一声闷响。
“啊——!我的腿!我的腿!!”
赵大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右腿膝盖上方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他整个人惨叫著倒地,抱著血流如注的伤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声音在这里迴荡,令人头皮发麻。
蒋司承面无表情地收回枪,插回腿侧枪套。
他转身面向陈苏和余怒未消的宋翊,声音恢復了简洁冷硬:“清理现场,检查装备。五分钟后,按原定方向,去货场东侧实地查看。”
“这个,”他顿了顿,用脚尖示意了一下地上哀嚎渐渐弱下去的赵大海,语气淡漠,“留在这里,生死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