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热合曼给古再丽努尔老师发消息:“老师,我在大学也建了学习小组,就像咱们当年那样。”
古老师很快回覆:“为你骄傲。记住,教育最好的回报,就是把得到的帮助传递下去。”
大连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初就下了第一场雪。
热合曼站在宿舍窗前,看著雪花飘飘扬扬,突然想起了新疆的雪。
手机震动,是常鹏老师发来的消息:“有个新项目,你和阿不都牵个头”
紧接著,姜恆力老师的电话就打来了:“热合曼,咱们出一本诗集,辽疆两地学生合著!”
热合曼一头雾水:“诗集我……我不会写诗啊。”
姜恆力老师在那头笑,“谁天生会写就是写心里话。
新疆的孩子写新疆,大连的孩子写大连,写成长,写友谊,写对祖国的感情。”
常鹏老师接过电话,详细解释了构想:以阿不都和大连读书会陈浩的友谊为起点,徵集两地学生的诗歌作品,最后结集成书。
“你和阿不都负责新疆这边,我们联繫大连的老师负责那边。”
常鹏老师说:“这可是个大事,能促进两地青少年交流。”
热合曼还是有些犹豫:“老师,咱们职校生写诗……行吗”
“怎么不行”
常鹏老师反问:“你们能设计文创,能考上大学,写首诗算什么
再说了,诗不就是把心里话说出来吗你们心里没话”
热合曼被问住了。
掛了电话,他想了想,给阿不都打了视频。
阿不都正在工作室赶一批新订单,背景里堆满了棉麻布料和刺绣工具。
“写诗好事啊!”
阿不都听完,“我早就想写点什么,关於咱们的棉田,关於和大连那些朋友的友谊。”
“可我没写过……”热合曼还是没底气。
“我教你。”
阿不都说得很自然,“就像当初我教你设计一样。
诗和设计是相通的,都要捕捉最美的瞬间,表达最真的感情。”
当天晚上,阿不都就在工作室开了第一次诗歌创作会。
来的都是老面孔:吐尔逊、米娜、艾克拜尔,还有几个新加入的低年级学生。
“咱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阿不都拿出一张纸,“每个人说一个词,关於家乡最美的东西。”
“棉田。”米娜第一个说。
“天山。”吐尔逊接上。
“葡萄架。”
“烤饢的香味。”
“巴扎的热闹。”
很快,纸上写满了词。
“好,现在每个人选一个词,写两句话。”
阿不都说:“不用押韵,不用对仗,就说你看到它时的心情。”
热合曼选了棉田。
他盯著那两个字,眼前浮现出秋天的景象,无边的白,父亲弯下的腰,自己坐在田埂上背单词……
他在纸上写:“棉桃炸开的九月,我把梦想装进行囊。父亲说,走吧,去看海。”
写完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这……算诗吗”
阿不都接过来看,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诗。真实的,有温度的诗。”
第一次徵集,新疆这边收到了三十多首作品。
有的写得很稚嫩,但每一首都透著真诚。
与此同时,大连那边也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