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榨一吨苹果汁,会產生三百公斤果渣。
这些果渣水分大,容易腐烂,处理不好就是污染。
“我想了个办法。”
这次是艾山提出建议,“咱们戈壁滩养羊的多,果渣营养丰富,可以做饲料。
但直接餵不行,得发酵处理。”
他在实验楼学了一套生物发酵技术:果渣加秸秆,加发酵菌剂,密闭发酵十五天。
出来的饲料,蛋白质含量提高,羊特別爱吃。
“我们算过帐。”
艾山拿著计算器,“一吨果渣,加工成本一百块。
做成饲料,能卖四百块。净赚三百。”
古丽补充:“而且解决了污染问题。
咱们的加工厂,从原料到成品到废料,全利用,零排放。”
李超当场拍板:“建饲料车间,这个项目,艾山你来负责。”
果汁线、果醋线、脆片线,全部满负荷运转。
饲料车间也建起来了,果渣一点不浪费。
更重要的是,那二十个技术员,个个独当一面。
古丽成了加工厂技术总监,月薪涨到了八千。
艾山负责饲料项目,还带了三个徒弟。
其他十八个人,有的回了合作社,成了技术骨干;有的留在实验楼,开始带第二期学员。
最让李超欣慰的是,当初那些援疆干部走了技术就断的担忧,彻底没了。
技术扎了根。
人留了下来。
產业链完整了。
年底总结会上,艾尼村支书报出一串数字:
“全年销售鲜果八百吨,產值一千二百万。
深加工產品:果汁一百二十吨,果醋六十吨,脆片二十五吨,总產值六百万。
饲料车间处理果渣三百吨,產值十二万。
总利润:二百八十万。
“还有,咱们为本地提供了七十三个就业岗位,平均月工资四千五。
今年跟著乾的农户,户均增收三万块。”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超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李超站起来,“明年,咱们的目標是:產值破两千万,再建一个果酒车间,再培养三十个技术员。”
辽塔农业联合创新实验楼投入使用三个月后,李超召集六个合作社的负责人开了个会。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著一行字:“『石河子红』標准化种植体系研討会”。
“各位,咱们的苹果现在卖得好,是因为品质好。”李超开门见山,“但各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去年王叔家的苹果糖度21.5,今年只有20.8为什么李婶家的果子大小均匀,张哥家的就参差不齐”
台下安静了。
“因为种植方法不一样。”李超点开ppt,“有人施肥多,有人施肥少;有人浇水勤,有人浇水懒;有人修枝讲究,有人隨便剪剪。一百个农户,一百种种法。”
昌吉的老王点点头:“是这个理。但各家有各家的经验,不好统一吧”
“所以要定標准。”
李超切到下一页,“从今天起,咱们建立『石河子红』標准化种植体系。育苗怎么育,施肥怎么施,打药怎么打,採摘怎么摘,全部统一標准。”
“標准谁定”塔城的老马问。
“实验楼定。”
李超指了指窗外那座三层小楼,“吕研究员带著专家团队,根据咱们戈壁滩的土壤、气候特点,已经拿出初稿了。
今天请各位来,就是一起討论,一起完善。”
厚厚一摞资料发到每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