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反对这段婚姻的。
毕竟当年的沈家確实是个无底洞。
没想到……
“爸。”裴护声音有些哑,“谢谢。”
“谢个屁。”裴津宴转过身,看著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儿子。
曾经那个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学会了担当,学会了发疯,也学会了低头。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
“裴护。”裴津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既然选了这条路,以后就算是跪著,也要把她护好了。”
“就像我护著你妈一样。”
“这是裴家的家训。”
“我知道。”裴护眼神坚定,“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別想动她。”
“还有。”裴津宴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听说你……替她孕吐”
裴护:“……”
“咳,医生说那是擬娩综合徵……”
“没出息。”裴津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当年你妈怀你的时候,我也吐过。但我是在厕所偷偷吐的,哪像你,闹得满城风雨。”
裴护震惊了。
合著这玩意儿还遗传!
“行了,滚出去吧。”裴津宴挥挥手,“看见你就烦,我要去陪我老婆了。”
从书房出来,裴护觉得整个人都轻鬆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下楼,看到花园里。
苏绵正拉著沈南意在看花,裴津宴虽然板著脸站在一旁,但眼神却一直往沈南意的肚子上瞟,嘴角还偷偷带著笑。
裴护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裴护!”
沈南意突然看到了他,笑著朝他招手,阳光落在她脸上,明媚得像个小太阳。
“快来!妈说晚上给我们做糖醋排骨!”
“来了。”裴护迈开长腿,大步朝那个发光的地方走去。
晚饭桌上,气氛异常和谐。
苏绵不停地给沈南意夹菜,裴津宴虽然不说话,但也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那盘虾剥好了推过去。
裴护反而成了没人疼的小白菜。
“妈,我也想吃排骨。”裴护伸出碗。
苏绵一筷子打掉他的手:“你自己没手吗多大的人了还要妈夹菜羞不羞”
裴护:“……”
果然,有了儿媳妇忘了儿。
“对了。”吃到一半,苏绵突然放下筷子,神神秘秘地拿出一本黄历,“我和你爸刚才商量了一下,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虽然南意现在身子重,办不了太累的婚礼。但这仪式感不能少。”
“我们打算……”
苏绵的话还没说完,裴护却打断了她。
“妈,婚礼的事,我已经有安排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沈南意,眼底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我想给她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求婚。”
“在那之前,婚礼先等等。”
全桌人一愣。
沈南意也有些意外。
求婚
裴津宴挑了挑眉,似乎看穿了儿子的心思,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汤。
有点意思。
这小子,比他当年还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