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京城的九月,秋高气爽。
今天的裴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方圆十里的街道都被红色的绸带装饰得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国家元首要来视察。
对於京圈来说,今天的排场比迎接元首也差不了多少。
因为这是裴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裴慕绵的婚礼。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周氏集团太子爷周肆,“嫁”入裴家的日子。
裴园大门口,两条巨大的烫金横幅迎风招展。
左边写著:【热烈欢迎周肆先生入赘裴府!】
右边写著:【恭喜裴慕绵小姐喜提爱夫!】
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充气拱门,上面掛著周肆穿著中式喜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巨幅海报。
来往的宾客看著这清奇的画风,一个个都忍俊不禁。
“还得是周少啊,软饭吃得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什么软饭人家那叫真爱!听说是周少死皮赖脸非要『嫁』过来的,裴总拦都拦不住。”
“嘖嘖,把全部身家当嫁妆,这魄力也只有周少有了。”
別墅內,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二楼的化妆间里,裴慕绵坐在落地镜前,身上穿著一件纯手工刺绣的凤冠霞帔。
金色的凤凰在红色的绸缎上栩栩如生,长长的拖尾铺满了整个房间。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怎么紧张了”
沈南意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步摇,已经当了妈妈的她,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温婉的韵味。
“嫂子……”
裴慕绵握住她的手,“我有点怕。”
“怕什么”沈南意笑著问。
“怕待会儿周肆那个傻子哭出来。”
裴慕绵噗嗤一声笑了,“你不知道,他昨晚给我打电话,说著说著就哭了,说怕今天是做梦。”
沈南意也笑了:“那说明他在乎你,你就偷著乐吧。”
“对了。”沈南意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这是我和你哥给你的添妆。”
打开盒子,是一把金色的算盘。
而且是纯金打造,算珠上镶满了钻石。
“你哥说了,”
沈南意学著裴护的语气,“以后管好周肆的钱袋子,男人有钱就变坏,必须让他兜里比脸还乾净。”
裴慕绵笑得前仰后合:“嫂子,你也太损了。周肆的钱不是早就全转给我了吗”
“那不一样,这是態度。”
正说著,楼下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紧接著是喧天的锣鼓声。
“来了来了!新郎……哦不,『新娘』来接亲了!”
伴娘团兴奋地跑进来。
楼下,周肆穿著一身大红色的状元服,胸前戴著一朵硕大的红花,手里还抱著一只大公鸡。
这是裴津宴的主意,说是古礼,不仅辟邪,还能镇宅。
周肆虽然觉得这造型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但为了能进门,他忍了!
“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周肆站在楼下,扯著嗓子大喊。
“想接新娘先过三关!”
第一关的守关人,是裴护。
裴护一身黑色西装,慵懒地倚在楼梯口,手里把玩著一个骰盅。
“大舅哥!”周肆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您今天真帅!比平时还帅!”
“少拍马屁。”裴护冷哼一声,指了指面前桌子上的一排伏特加。
一共九杯,寓意长长久久。
“喝吧!喝完了,这楼梯你才能上。”
周肆看著那清澈透明的液体,咽了咽口水。
“哥,这一大早的空腹喝酒伤胃啊。”
“伤胃”裴护挑眉,“那就別娶了!反正我们裴家养得起绵绵。”
“別別別!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周肆心一横,端起酒杯。
“为了媳妇儿!拼了!”
咕咚咕咚……
九杯酒下肚,周肆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走路都有点飘。
“好!好酒量!”周围的伴郎团(全是周肆的损友)不嫌事大地起鬨。
好不容易过了裴护这关,上了二楼。
第二关的守关人是沈南意。
不,准確地说,是沈南意怀里抱著的那个小粉糰子——裴暖暖。
刚满一岁的小暖暖,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正瞪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红彤彤的怪叔叔。
“姑父!”小暖暖奶声奶气地喊道(这是裴护昨晚特意教的)。
周肆的心瞬间化了。
“哎!暖暖乖!姑父给你大红包!”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红包,塞进小暖暖的衣服里。
“红包收下了。”沈南意笑著挡在门口,“但这关还没过呢。”
“大嫂,您有什么吩咐”周肆现在看到裴家的女人就腿软。
沈南意拿出一张纸:“这是绵绵给你的『好老公守则』,一共一百条。也不难,就在这儿大声朗读出来,並且签字画押。”
周肆接过纸一看,瞬间眼前一黑。
《好老公守则第一条:如果老婆想吃城西的臭豆腐,哪怕是半夜三点,也要立刻起床去买,並且不许嫌臭。》
……
《好老公守则第一百条:老婆永远是对的,如果老婆错了,请参考第一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