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周肆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为了老婆,这点屈辱算什么!”
五分钟后。
周肆读得口乾舌燥,並在上面按下鲜红的手印,沈南意终於侧开了身子。
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
房门紧闭,门口坐著一尊大佛——
裴津宴。
今天的裴津宴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著那串万年不变的佛珠。
气场全开,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周肆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岳……岳父大人。”他规规矩矩地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津宴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想进这个门”
“想!”
“知道进这个门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周肆大声回答,“意味著我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
“哼,油嘴滑舌。”裴津宴冷哼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周肆面前。
周肆紧张得手心冒汗。
裴津宴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刁难他,而是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衣领。
“周肆。”
裴津宴的声音难得的温和,透著一丝作为父亲的复杂情绪。
“绵绵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娇气、任性,受不得一点委屈。”
“我知道。”周肆红著眼眶点头,“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以后……”
裴津宴的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这娇气包就交给你哄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让她掉了一滴眼泪……”
裴津宴眼神一凛,瞬间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你那周氏集团,就等著改姓裴吧。”
“您放心!”周肆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如果有那天,不用您动手,我自己从裴氏大楼跳下去!”
裴津宴盯著他看了许久,终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行了,进去吧!別让我女儿等急了。”
说完,他侧身让开了路。
那一瞬间,周肆觉得这个平时高不可攀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房门推开,周肆终於看到了坐在床中央的那个女孩。
红烛摇曳下,她美得不真实。
“姐姐……”
周肆扑过去,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我终於娶到你了。”
裴慕绵看著眼前这个满身酒气,妆都花了一半却依然笑得像个傻子的男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怎么才来啊。”
周肆慌了,赶紧给她擦眼泪:“別哭別哭!你一哭我也想哭……呜呜呜……”
於是,原本感动的画面,变成了两口子抱头痛哭。
外面的宾客听著里面的鬼哭狼嚎,纷纷摇头:“看来周少是真不容易啊。”
婚礼晚宴,裴园的草坪上,灯火通明。
没有繁琐的煽情环节,只有最真挚的祝福。
当周肆牵著裴慕绵的手,站在舞台中央时,天空中再次亮起了无数的无人机。
不过这次不是求婚,而是——
【一家人,一辈子。】
主桌上,苏绵靠在裴津宴怀里,看著台上那对新人,眼眶微湿。
“裴先生,你有没有觉得那一幕好像就在昨天”
“哪一幕”
“就是我嫁给你的那天啊。”
裴津宴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傻瓜,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哇——”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是小暖暖醒了。
裴护赶紧放下酒杯,一脸熟练地把女儿抱起来哄:“哦哦哦,暖暖乖,爸爸在……”
那副“女儿奴”的样子,看得旁边的宾客直乐。
周肆看著小暖暖,突然凑到裴慕绵耳边。
“姐姐。”
“嗯”
“我们也生个女儿吧。”
“……为什么是女儿”
“因为只有女儿,才能像你一样可爱。”
周肆看著她,眼中满是深情,“而且,我还想体验一下岳父大人的快乐——以后也找个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婿来折磨折磨。”
裴慕绵白了他一眼:“想得美!谁能有你这么『优秀』”
晚宴结束时,进行大合照。
裴津宴和苏绵坐在中间,裴护和沈南意抱著孩子站在左边,周肆和裴慕绵站在右边。
摄影师喊道:“三、二、一——”
“茄子!”
快门定格,照片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裴津宴依旧一脸严肃,但手却紧紧牵著苏绵。
裴护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满眼温柔。
周肆则旁若无人地侧头亲吻著裴慕绵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