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肆长达数月的“孕吐”中,裴慕绵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而隨著肚子变大的,除了裴慕绵的腰围,还有周肆日益膨胀的“女儿奴”自信心。
“我觉得不用去查性別。”
周肆一边往嘴里塞酸梅,一边信誓旦旦地对著裴家眾人宣布,“我有强烈的预感,就是个女儿!我的直觉从来没错过!”
裴护正在给女儿剥橘子,闻言冷笑一声:“你的直觉你上次直觉一支股票会涨,结果第二天就跌停了。”
周肆:“……那是意外!这次不一样!这可是我的血脉!”
为了证明自己的直觉,周肆开启了疯狂的“筑巢”模式。
首当其衝的,就是婴儿房的装修。
这天,裴慕绵从外面散步回来,刚走进二楼走廊,就感觉眼前一黑……不,是一粉。
原本虽然不算极简但也很有质感的走廊,此刻被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粉色地毯。
墙上掛满了hellokitty、美少女战士,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粉色卡通人物海报。
连走廊的灯光,都被换成了暖粉色。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配合著室內的粉光,整个二楼仿佛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粉色盘丝洞。
裴慕绵嘴角抽搐:“周肆,你在干什么”
“老婆!你回来啦!”
周肆从婴儿房里衝出来。
他穿著一件粉色的家居服,头上甚至还戴著一个粉色的猫耳朵发箍。
“快来看!这是我为咱们女儿精心打造的梦幻城堡!”
周肆献宝似的拉著裴慕绵走进婴儿房。
如果说走廊是粉色盘丝洞,那这个婴儿房简直就是粉色核爆现场。
粉色的墙纸,粉色的床,粉色的衣柜,粉色的窗帘,连地上的摇摇马都是粉色的!
更可怕的是,屋顶上吊著一盏镶满了粉色水晶的吊灯,稍微一抬头就能闪瞎狗眼。
“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少女心”
周肆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设计师说这是最新的『芭比公主风』,咱们女儿肯定喜欢!”
裴慕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要拨打120的衝动。
“周肆,你不觉得这个粉色有点太刺眼了吗”
“刺眼吗”周肆挠挠头,“我觉得还好啊。小女孩不都喜欢这种吗亮晶晶的,多好看!”
说著,他又打开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大衣柜。
哗啦——
五顏六色的裙子倾泻而出。
从刚出生的连体衣,到一岁的抓周服,再到三岁的蓬蓬裙,五岁的公主裙……甚至连十八岁的成人礼礼服他都准备好了!
“你看,这是春款,这是夏款,这是高定,这是限量版……”
周肆如数家珍,“我把巴黎时装周那几个童装品牌这一季的新款全包圆了!咱们女儿必须从小就是整条街最靚的崽!”
裴慕绵看著那堆积如山的衣服,只觉得头疼。
“老公,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万一是个男孩呢”
周肆正在整理裙子的手一僵。
然后他机械地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老婆,你別嚇我。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周肆猛地关上衣柜门,仿佛要把那个可怕的可能性关在里面。
“绝对不可能!我的基因,加上你的基因,怎么可能生出臭烘烘、硬邦邦,只会玩泥巴的臭小子”
裴慕绵:“……”
“而且,”周肆指著那个粉色核爆现场,“如果真是男孩,让他住这儿他会產生心理阴影的吧”
如果是个男孩,住在这个房间里,大概率长大后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变成娘炮,要么变成变態。
裴慕绵嘆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
反正家里房间多,如果真是男孩,大不了再换一间。
但这间房,估计得重修甚至拆迁了。
除了装修和买衣服,周肆还开始研究“胎教”。
但他研究的胎教,跟別人的不太一样。
別人是听莫扎特,读唐诗宋词。
周肆是给肚子里的宝宝读《霸道总裁爱上我》、《亿万甜妻带球跑》、《重生之我是豪门大小姐》。
美其名曰:“培养女儿的豪门气质。”
裴慕绵忍无可忍,终於在某天晚上没收了他的这些“毒草”。
“从今天开始,换书。”
裴慕绵扔给他一本厚厚的《经济学原理》。
周肆傻眼了:“老婆,咱们女儿才负几个月大,你就让她学这个太卷了吧”
“这不是给女儿学的。”
裴慕绵指了指他,“是给你学的。你最近除了买买买就是傻笑,智商都退化成负数了。再不补补脑,以后孩子出来嫌弃你笨怎么办”
“我哪里笨了我这是大智若愚!”
虽然嘴上抗议,但为了不被未来女儿嫌弃,周老父亲还是乖乖捧起《经济学原理》,开始进行枯燥的睡前朗读。
“需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供给曲线向右上方倾斜……”
读著读著,周肆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咚”的一声,书砸在了脸上。
呼嚕声响起。
裴慕绵看著他熟睡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帮他把书拿开,盖好被子。
虽然有时候真的很嫌弃他的傻样,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对孩子、对她的爱,满得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