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摸著隆起的腹部,“宝宝,你看爸爸多爱你。虽然他有点笨,有点吵,审美有点奇葩,但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应到了,轻轻踢了一下。
……
日子在周肆的期盼和全家人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这天凌晨,裴慕绵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周肆……醒醒……”
周肆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老婆別闹,再让女儿睡会儿……”
“睡你个大头鬼!”裴慕绵疼得冷汗直冒,一脚把他踹下了床,“我要生了!”
“砰!”
这一脚,彻底把周肆踹醒了。
他在地毯上愣了一秒,然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要生了!怎么办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待產包呢车呢还是叫直升机”
他在房间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最后竟然衝进洗手间拿了一把牙刷出来。
“老婆快刷牙!生孩子要形象!”
裴慕绵气若游丝,咬牙切齿地吼道:“周——肆!你给我滚去叫救护车!!!”
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来。
周肆握著裴慕绵的手,一路狂奔上车,脸比產妇还要白。
“老婆你別怕!我在呢!”他牙齿都在打颤,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裴慕绵还是在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进了產房。
周肆非要进去陪產,被医生拦住了。
“周少,您的心率已经飆到180了,我怕您进去直接晕那儿,我们还得抢救您。”
周肆:“看不起谁呢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呕……”
他又吐了,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蹲在產房门口。
裴家其他人也赶到了。
裴津宴和苏绵虽然表面镇定,但紧握的双手还是暴露了紧张。
裴护靠在墙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盯著手术室的灯。
沈南意抱著暖暖,轻声安抚著。
只有周肆,整个人都贴在门缝上,恨不得变成一只苍蝇飞进去。
“女儿……一定要是女儿……”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耶穌圣母玛利亚……保佑一定要是个女儿!只要是女儿,我周肆愿意吃素三年!不,十年!”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划破了走廊的寂静。
生了!
周肆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护士抱著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喜气的笑容。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
“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八两!”
周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觉神经错乱了。
“护士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是个儿子呀!”护士笑著把孩子往他面前递了递,“你看,长得多精神!”
周肆机械地低下头。
襁褓里,一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婴儿正闭著眼睛嚎哭。
声音洪亮有力,充满阳刚之气。
最关键的是,眉眼间的神態简直跟裴津宴如出一辙!
周肆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粉色的房间、几百条公主裙。
周软软、贴心小棉袄。
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像泡沫一样,“啵”的一声碎了。
“我不信……”
周肆颤抖著伸出手,试图去掀开襁褓的一角確认一下,“是不是剪脐带的时候,把什么东西看错了”
护士:“周先生,请您尊重医学常识。”
这时,裴津宴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哭声震天的小外孙,原本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
“是个带把的!有种!”
裴津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过来,“这眉眼像我!”
旁裴护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周肆的肩膀。
“妹夫,恭喜啊。少林寺的名额,我帮你联繫”
周肆双腿一软,终於彻底瘫坐在地上。
“我的女儿啊……我的小棉袄啊……”
“苍天啊!大地啊!这就是报应吗!”
走廊里,迴荡著周肆绝望的哀嚎。
而襁褓里的小婴儿,似乎听懂了亲爹的嫌弃,突然停止了哭泣。
他睁开一只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周肆。
那眼神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完全就是缩小版的裴津宴+裴护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