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人？镇岳祭坛？地脉节点？袁天罡暗算？道伤？

一个个惊人的信息从皇帝口中平淡说出，却让程处默等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原来陛下到此，果然与袁天罡有关，而且是被其暗算！那道伤和灰黑能量，就是袁天罡留下的手段？

“那……那些山鬼？”程处默看向依旧未曾离去的阴影。

李世民目光也转向那边，眼神微冷：“冯盎的耳目？倒是好手段，能找到这里。不过，既然他们只是看着，便由他们去吧。如今，还不是与冯盎摊牌的时候。”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有些消瘦，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度已然回归。他走到那根刻有古字的石柱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文字。

“界外窥伺，吾道不孤……叩问天门……”李世民低声念诵，眼中闪烁着睿智而深沉的光芒，“前人遗泽，指向一线生机。但这‘天门’何在？又如何‘叩问’？或许……昀儿镇守的归墟，便是关键之一。”

他猛地转身，看向程处默：“处默，你伤势不轻，此地不宜久留。你立刻带人返回广州，告知太子朕已苏醒，但朕需留在此地，借助祭坛之力，彻底化解体内道伤，并参悟这‘叩问天门’之秘。让他稳住冯盎，积蓄力量，暂时不要透露朕的消息。”

“陛下！您独自留在此地，太危险了！”程处默急道。

“无妨，有守陵人在，此地反而安全。冯盎……暂时也不敢轻易涉足此地。”李世民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暗中集结忠诚之士，留意冯盎动向，尤其是他与……海外或者其他不明势力的接触。朕怀疑，冯盎所知，远比表面上更多。”

海外？其他势力？程处默心中一凛，难道冯盎还勾结了外人？

“臣……遵旨！”程处默知道无法改变皇帝的决定，只能领命。

“这块令牌，你带回去，交给太子。”李世民将那块断裂的“袁”字令牌递给程处默，“小心保管，或许……日后有用。”

程处默郑重接过令牌，感觉入手更加冰冷，仿佛蕴含着不祥。

在守陵人默许的目光和山鬼冷漠的注视下，程处默带着残余的部下和孔颖达，沿着原路艰难地向上攀爬，离开了天坑。

祭坛前，只剩下李世民一人，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守陵人。

他抬头望向天坑上方那一线微弱的天光，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到了遥远的归墟，看到了那座孤寂的界碑。

“袁天罡……你算计朕，算计昀儿，算计这天下……所求的‘超脱’，到底是什么？而这‘界外’的威胁，又究竟是何物……”

他盘膝坐下，周身龙气再次与祭坛共鸣，开始全力冲击丹田内那道如附骨之疽的灰黑能量——袁天罡留下的“道伤”。

然而，在他全力运功之时，并未察觉到，怀中一枚看似普通、用来安抚龙气的玉佩内部，一丝极其隐晦、与那灰黑能量同源、却更加精纯冰冷的意念，如同沉睡的毒蛇，微微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