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离开这栋楼。”
“不能发邮件。”
“不能打电话。”
“你们的家人,我会安排妥当。甚至可以接过来一起住。”
“除了自由,我给你们一切。”
“包括……”
林彻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谢宇打开了一个手提箱。
里面不是钱。
而是一块刚刚流片出来的、闪著寒光的晶圆。
那是台积电最新的7n工艺试製品。
“包括这个。”
林彻拿起那块晶圆。
像是在展示一块宝石。
“无限的流片机会。”
“不管失败多少次,不管烧多少钱。”
“只要你们敢想,我就敢造。”
吉姆的眼睛直了。
对於一个架构师来说,这种“无限流片”的诱惑,比海洛因还要致命。
在英特尔,他要为一个指令集的修改跟財务部吵上半年。
在苹果,他要为了那该死的功耗控制而牺牲性能。
而在这里。
在这个独裁者的监狱里。
他拥有了上帝的权限。
“你……”
吉姆吞了一口唾沫。
喉结剧烈滚动。
“你是认真的哪怕我烧掉你十亿美金,最后只造出一堆废硅”
“那我就再给你十亿。”
林彻把晶圆扔给吉姆。
吉姆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著圣杯。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你们脑子里的东西值多少钱。”
林彻看了一眼手錶。
时间到了。
该去机场了。
“好了,天才们。”
“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是出去被fbi审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还是留在这里,做我的囚犯。”
“但我保证。”
林彻走到门口。
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在这个笼子里,你们能创造神跡。”
说完。
大门打开。
外面的风灌了进来,带著自由但也带著危险的味道。
没人动。
没人往外跑。
那个年轻工程师默默地回到了工位上,打开了显示器。
吉姆看著手里的晶圆。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架构雏形。
他抬起头,看著林彻离去的背影。
眼神里没有了恨意。
只有一种属於疯子的狂热。
“把门关上。”
吉姆对著安保人员喊道。
“別让风把灰尘吹进来。会影响伺服器散热。”
“咔噠。”
大门再次落锁。
这一次。
是他们自己锁上的。
……
楼下。
黑色的防弹车已经发动。
林彻坐进后座。
透过单向玻璃,他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那里灯火通明。
像一座孤岛。
也像一座灯塔。
“老板,他们真的不会跑吗”
谢宇坐在副驾驶,有些担心。
“科学家都是疯子。”
林彻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玩具,他们根本不在乎是在天堂还是地狱。”
“更何况。”
“外面现在的確是地狱。”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航班提醒。
【ca986:旧金山->北京】
“走吧。”
林彻睁开眼。
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硅谷的事结了。”
“下一站。”
“我们去看看那个被嚇坏了的华尔街。”
车轮转动。
碾碎了地上的落叶。
黑色的轿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向了那个风雨欲来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