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并未因流云坊的小小插曲而褪去,反而因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显得愈发深沉。
赵府,书房。
赵明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家主赵元擎端坐于太师椅上,面前檀木桌上,正静静躺着那枚盛放着不祥玉髓的玉盒。即便有玉盒隔绝,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邪异,依旧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
赵元擎没有打开盒子,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赵明的心头。这位以沉稳着称的赵家之主,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确定,那对姐妹是偶然路过?”赵元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家主,属下……无法确定。”赵明不敢隐瞒,“她们出现的时机太巧,身手不凡,行事干脆,不似寻常散修。但她们确实帮那两名窥探者脱了身,并且……留下了此物。”
“西南秽气,暗财损德……星象流言,刘家诡秘,再加上这铁证……”赵元擎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刘家,你们到底在货栈底下,藏了什么祸胎?!是想拉着整个天枢城陪葬吗?!”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冯坤那个老狐狸,必然也听到了风声。他按兵不动,是想看我赵家当这出头鸟,去试探刘家和他背后的青云宗!”
“家主,那我们……”
“等!”赵元擎停下脚步,斩钉截铁,“冯坤想借刀杀人,我赵家岂是任人摆布的蠢货?将这玉髓的存在,还有今晚流云坊的‘见闻’,‘不经意’地透露给城主府安插在我们府里的眼线。同时,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刘家货栈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夜间!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是!”
赵明领命而去,背后已是一片冷汗。家主这是要将证据和压力,一并转给冯坤,逼他表态!同时,赵家也要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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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刘家货栈内院。
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慌。
“查清楚没有?那两只老鼠和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金丹中期的守卫首领刘莽低声咆哮,他面前跪着几名手下,噤若寒蝉。
“首领……那两拨人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又凭空消失,找不到任何踪迹……”
“废物!”刘莽一脚将面前之人踹翻,“阵法节点被轻微扰动,气息外泄,如今恐怕已引起赵家和城主府的注意!上面交代的血祭仪式绝不能有失!”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启动应急方案!将‘祭品’分批,连夜转移至三号备用据点!动作要快,务必隐秘!”
他心中不安更甚。那对姐妹掉落的东西……虽然没看清具体是何物,但绝非偶然!这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明知可能有诈,也不得不按照对方预设的节奏走——必须先保住最重要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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