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得太快,太突兀!
散修队伍的独眼刀疤壮汉,血刀如虹,直取地衍宗三人。澜海宗金丹老者,水龙咆哮,卷向世家子弟。两处袭击几乎同时爆发,狠辣果决,毫无征兆!
原本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崖顶营地,瞬间被狂暴的灵力波动与杀气撕裂!
“鼠辈敢尔!”地衍宗三名苦修士中,那名一直闭目盘坐的中年男子骤然睁眼,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山岳般的沉凝。他未起身,只是双手向地面一拍!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岩石地面骤然亮起土黄色的厚重光芒!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在地表一闪而逝,紧接着,三道厚达尺余、由精纯土石灵力凝聚的屏障凭空竖起,呈品字形将三人护在中央!
“地脉镇守!”
血色刀芒狠狠斩在最前方的土石屏障上,发出沉闷巨响。屏障剧烈震颤,表面炸开无数裂纹,但竟未破碎!刀芒余势被生生阻住!同时,另外两道屏障挡住了散修队伍其他人的法术轰击,虽然光华黯淡,却稳稳守住。
三名地衍宗修士依旧盘坐,只是脸色微微发白,显然维持这阵法防御消耗不小。为首中年男子看向独眼壮汉,声音平稳无波:“‘血刀疤’刘魁,你‘黑风五煞’在中原也算有些名号,今日行此劫掠之事,不怕坏了规矩,引来地衍宗追杀?”
“规矩?哈哈!”独眼壮汉刘魁狂笑,刀势不停,血光更盛,“在这陨星湖,拳头就是规矩!地衍宗的‘定星盘’能勘破星磁迷雾,指引遗迹方位,这等宝贝,你们几个木头疙瘩拿着也是浪费!不如借给爷爷用用,待取了湖中宝物,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
说话间,他刀法一变,血光分化,竟似有无数冤魂哭嚎之声伴随,刀势更加诡异刁钻,专攻屏障薄弱之处。其余四名散修也配合默契,法术连绵不绝,不断消耗屏障灵力。地衍宗的防御虽稳,但被动挨打,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世家子弟营地。
面对呼啸而来的狰狞水龙卷,那锦衣青年脸色骤变,却并未慌乱。他身旁那名黄衣傲气少女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但锦衣青年反应更快,一把抓住腰间那枚氤氲宝光的玉佩——“辟星佩”,狠狠捏碎!
“嗡!”
一层柔和却坚韧的淡金色光罩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五名世家子弟全部笼罩其中。光罩表面流转着玄奥的星辰纹路,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竟将周围紊乱的星磁之力暂时排开、抚平!
水龙卷狠狠撞在淡金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罩剧烈晃动,金色纹路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被击破。光罩内的锦衣青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催动这保命之物消耗巨大且承受了反震。
“澜海宗的杂碎!你们竟敢对我云州陆家出手!”锦衣青年怒不可遏,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温文尔雅,只剩下被触犯尊严的暴怒,“陆三叔!还不出手?!”
他话音未落,营地旁的阴影中,空气一阵扭曲,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普通、气息却赫然达到金丹初期的中年男子无声浮现。他眼神冰冷地看向澜海宗金丹老者,也不废话,并指如剑,一点凝练到极致的乌芒破空而出,悄无声息却迅疾如电,直射老者眉心!
“哼!果然有护道者!”澜海宗老者似乎早有预料,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蓝色盾牌,迎风便涨,挡在身前。同时另一只手掐诀,湖面上空水汽疯狂汇聚,化作无数冰锥,暴雨般射向陆家护道者和光罩内的世家子弟!
两名金丹交手,灵力碰撞的余波顿时席卷开来,飞沙走石,营地边缘一些脆弱的帐篷直接被掀飞撕裂!
整个观星崖顶,彻底陷入混战!
地衍宗苦修士营地,阵法屏障在“黑风五煞”的狂攻下摇摇欲坠。三名苦修士虽擅阵法防御,但正面搏杀非其所长,且修为稍逊,陷入苦守。
陆家营地,护道者陆三与澜海宗老者激斗正酣,水光与乌芒交错,一时难分高下。淡金光罩在余波冲击下不断晃动,里面的锦衣青年等人脸色发白,拼命向玉佩残片注入灵力维持。黄衣少女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缩在同伴身后。
其他营地,反应各异。
那独行灰袍老者依旧盘坐,身周三尺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有袭来的混乱气流、碎石、法术余波,靠近时便被悄然消弭或滑开。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仿佛眼前激烈的战斗只是清风拂面。但他偶尔扫向湖心迷雾的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更远处一些零散的、人数较少的探险者,要么慌忙退到崖顶更边缘,撑起防御,紧张观望;要么干脆悄悄向崖下退去,暂避锋芒。
林小邪这边,在最初的惊变后,迅速冷静下来。
“玄冥宗的探子先来,紧接着就是这两处明抢……时机太巧了。”林小邪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局,又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三名黑衣人,以及手中那枚新获得的黑色石板碎片,脑中念头飞转,“像是有人故意搅混水,制造混乱,方便浑水摸鱼。目标恐怕不止是‘定星盘’和‘辟星佩’。”
“我们要插手吗?”烈如歌握紧剑柄,眼中战意升腾,她本就是好战性子,眼前乱局让她有些按捺不住。
韩厉则更谨慎:“两处都是金丹或筑基圆满级别的战斗,我们贸然卷入,未必讨得了好。且敌友不明。”
柳紫萝轻声道:“那地衍宗的三人,气息中正平和,阵法造诣不凡,且似乎对星磁环境了解很深。若能结交,或对我们探查陨星湖有帮助。”她说话间,身上偶尔逸散的光暗光点频率似乎加快了些,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湖心偏西方向,那里的迷雾似乎比别处更浓,翻滚也略剧烈。
苏九儿服下丹药,脸色稍好:“澜海宗行事霸道,那陆家……云州陆家是中原大族,但与天剑阁关系一般。我们身份敏感,不宜过早暴露与天剑阁的关系。”
林小邪迅速权衡。李长老提醒过小心玄冥宗,而眼前这两场袭击,背后未必没有玄冥宗或圣光殿推波助澜。地衍宗精研地脉阵道,对探索遗迹确实助力极大。而此刻混乱正是机会……
“帮地衍宗!”林小邪做出决断,“但不必死战,击退‘黑风五煞’即可,趁机接触地衍宗之人。韩厉、如歌,你们主攻,紫萝辅助干扰,九儿留守接应并注意暗处。我去会会那‘血刀疤’!”
话音落下,林小邪身形一晃,混沌之气裹身,速度激增,如鬼魅般切入地衍宗营地战团!他没有直接冲向刘魁,而是选择先攻向“黑风五煞”中正在侧面释放毒烟、干扰地衍宗阵法运转的一名瘦高修士!
那瘦高修士正全神贯注催动一个冒着绿烟的葫芦,冷不防身侧一道灰影袭来,速度快得他只来得及将葫芦挡在身前!
“砰!”
林小邪一拳轰在葫芦上!没有花哨的灵光,只有凝聚到极致的混沌之气爆发!葫芦表面的绿光瞬间被侵蚀、击溃,葫芦本身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出现裂痕!
瘦高修士如遭重击,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毒烟反噬,呛得他连连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