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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老宅二楼。东厢房。
窗外的夜风刮过树梢。
窗户锁扣被一股极细的灵力挑开。
一条颀长的黑影单手按住窗台,身体腾空而起,脚尖稳稳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狼座顺手关上窗户,拉好遮光窗帘。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蓁蓁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呼吸平稳。
狼座放轻脚步走过去。他在床边的小圆凳上坐下。宽大的肩膀憋屈地缩着。
他把背上的恒温包取下来。拉开拉链,拿出一个银色的保温桶。
盖子拧开。一股浓郁的红枣当归和乌鸡的香气散了出来。
蓁蓁的睫毛动了动。她睁开眼,视线对上那个高大的身躯。
“醒了。刚熬好的汤。”狼座倒出一小碗。手里拿个瓷勺,吹了吹热气,递到床边。
蓁蓁半坐起来,靠在枕头上。伸手接过碗。
两人谁都没大声说话。
门外偶尔有安保巡逻的脚步声走过。这种压抑着声线的交流,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刺激。
汤的味道极其鲜美。没有半点油腻。
“手艺越来越好了。”蓁蓁喝完最后一口。
狼座拿回空碗放好。他凑近了些,两只宽大的手搓了搓,带来一点温度,然后轻轻覆在蓁蓁平坦的睡衣腹部。
“今天有动静没?”他低下头,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
“才不到两个月。能有什么动静。你当怀的是个哪吒?”蓁蓁白了他一眼。
狼座咧嘴乐了。透着一股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憨气。
他收起保温桶,重新背好恒温包。
“你睡。明晚我再来送饭。”
蓁蓁点点头,重新滑进被子里。
狼座顺势躺在边上抱着她,蓁蓁提前跟温伯打了招呼,说自己很累,今晚不要进来打扰自己。
次日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
狼座走回窗边,单手按住窗台,原路翻出,夜色吞没了他。
轩辕老宅的偏门。
狼座顺着墙根的盲区快速前行,前面就是围墙的最低点。
“走正门不好吗。非要做贼。”
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从侧面的红柱后传出。
狼座的脚步瞬间刹住。他的肌肉在半秒内完全绷紧。
他转过头。
一个穿着深色唐装的老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拄着一根极其沉重的龙头拐杖。
温伯敲了一下拐杖。
木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初次登门。黑市榜首,狼座先生。”温伯从阴影中走出来,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狼座的戒备状态解除。他理了理黑色冲锋衣的下摆。
“早。温伯。”
“跟我来。”温伯转过身。
轩辕老宅后院,私密茶室。
厚重的黑檀木茶桌隔开两人。
桌面上摆着一套名贵的建窑茶具。
茶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空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感。
温伯没有泡茶。他伸手从唐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
两根干枯的手指按在纸片边缘,推到茶桌中央。
一张支票,数字栏是空的。
“你这种在刀尖上打滚的人。我看多了。”温伯的身体向后靠。“追求刺激。猎艳。最后图谋这份庞大的家产。”
狼座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片。没动。
“蓁蓁家主十几岁的时候就脱离社会,感情是一片白纸,心思单纯。你那些手段骗得了她。骗不过我。”温伯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黑市的亡命徒不配进轩辕家的门。”
温伯敲了敲桌面。“数字你自己填。拿钱。闭嘴。永远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狼座抬起眼皮看着温伯。
“至于家主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温伯眼神转冷。“家主想通了,我自会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干干净净地处理掉。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处理掉。
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茶室里的气压急剧骤降。
狼座周身的灵力几乎不受控制地溢出。
桌上的几只茶杯甚至发出轻微的震颤。
他没有发火。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度危险的笑。
狼座伸手拉开冲锋衣的拉链,右手探入内兜。
温伯的右手猛地握紧了龙头拐杖。
狼座拿出来的不是武器。
他把一个边角起毛、封面有些脱落的塑料皮小本子拍在黑檀木桌面上。
“看清楚。”狼座说。
温伯皱着眉头,目光投向翻开的本子。
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
“叶酸每日用量:0.4毫克。”
“孕妇忌口:螃蟹、薏米、马齿苋。”
“每日睡眠观察:起夜两次。腿部保暖需要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