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她十分喜欢云熙表哥,便又答应了,只是这次,我便不同意了。
云熙找了我数次,我都拒绝了,我已经不愿意再嫁给表哥了。”拒绝的话语说得清晰,仿佛也在对自己重申当时那份决绝。
“那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了吧?”孟玄羽嘿嘿一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身子微微前倾,像抓住了什么把柄,
“所以云熙恨我入骨啊。生生把他的小娇妻抢走了。”这话说得直白又略带挑衅,却透着胜券在握的满足。
卫若眉白了他一眼,那一眼似嗔非嗔,并未否认他前半句的调侃,只接着自己的思绪道:
“舅妈如此势利,我要是嫁给表哥,可一天好日子都别想过了。”
这是理智的分析,也是过往心寒的总结。
随后,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柔了些,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婉:“不过,倒也是因为玄羽对我极好,与你一起,天塌下来我也不用担心,似乎又回到了父亲和太子殿下他们还在的时候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对比并肯定他给予的安全感。“后来你向我母亲提亲,又是帮我们赎祖宅,又是答应母亲去康城迎回兄长的遗骸,母亲见我心意已定,自然只有放手成全了。”
孟玄羽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邀功般的、故意夸大的感慨:“为了娶你,我可是下了血本。”他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到感动或心疼。
卫若眉哼了一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也带上了玩笑的口吻:“不就是成亲花了你十万两银子吗?就心痛成这样?”
“才十万两?”孟玄羽果然被“激”,仿佛真要跟她理个分明:“来,让我好好和你算算这笔帐:我为了让皇帝赦免你们母女,主动提出去西境平叛。
你当孟承佑为什么一直打不赢,不就是没有军饷吗?孟承佑观察入微,算无遗策,能力不在我之下,可是几年都没有打过戎夏,因为朝廷总是拖他的军饷,没有粮草,他不得不另想办法,又是让军队种地,又是养鱼,好不容易才管着那几万大军的吃用。
可是西境一年中大半时间冰天雪地,就这些收入也是杯水车薪,只能勉强维持,兵械也没有钱去买。
是我自带军费,率了禹州军前去助他。
我去时带了大量的粮草辎重前去,还有两百多万两银子,够军队用两年了,这样才助他彻底打了大胜仗,平定戎夏。
我们缴获的戎夏的各种物资又全部上交朝廷,皇帝为了做给世人看,才奖赏了我一百五十万两,这么算算,我可是亏了好几十万,中途出现了些小的意外,还差点把命搭上了啊。”
他一笔一笔算来,语气从陈述到隐隐的激动,最后定格在“差点把命搭上”几个字上,虽说得平淡,但那背后的凶险却重重地落在了暖阁的空气里。
“几十万再加差点把命搭上,是不是下了血本?”
卫若眉闻言笑而不语。
孟玄羽又接着说:“现在娶了你,我又要为你和孩子专门建一座新的靖王府,又是几百万两,这些帐全要算在你身上,你要是想要生出别样的心思,先把这些帐给还上了再说。”
孟玄羽越说越得意,那得意里混杂着付出后的踏实感、拥有后的炫耀,以及一种用巨额数字将她“捆绑”住的、近乎孩子气的霸道。他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仿佛这笔“糊涂账”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