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不慎,就可能激起兵变。
也只有李恪这样,既有皇子身份,又有军功在身,还能指挥得动玄甲军的人,才能办到。
李承乾问道:“那县令韦某,没有反抗吗”
“反抗了。”
李恪冷笑道。
“我们的人衝进他府里的时候,他正和几个幕僚在后院的密室里,商议著怎么把贪墨的钱財转移出去。”
“看到我们,他先是嚇了一跳,然后就叫囂著,说我们是假传圣旨,要治我们的罪。”
“他还试图煽动他的家丁护院,和我们动手。”
李越饶有兴致地问道:“然后呢”
李恪的脸上露出不屑。
“他那些家丁护院,看到我们身上的玄甲,和手里的连发铁弩,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动手。”
“我直接让人把他绑了,堵上嘴。”
“不过,这货倒是硬气,嘴里一直不乾不净地骂著。”
李承乾皱了皱眉,“他都骂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些官场上的污言秽语。”
李恪摇了摇头,“他说我们这是构陷忠良,说他背后是京兆韦氏,我们动了他,便是要和天下的士族作对。”
“他还说……这次巡狩,是朝中某些人,为了打击异己,设下的圈套。”
李恪的描述,让在座的几人,都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韦县令,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这是一个典型的,自以为有些背景,就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世家子弟。
“那其他人呢”
温彦博问道,“卷宗上记载的那些涉案的县丞,主簿,还有地方上的豪强,都抓到了吗”
“都抓到了。”
李恪点了点头。
“总共抓了十五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不过,其中抓一个叫王二的地方豪强时,费了点功夫。”
“哦怎么说”
“这个王二,是当地最大的地主,手底下养了几十个打手,平日里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我们的人去抓他的时候,他仗著人多,还想负隅顽抗。”
“结果,被我手下的將士,用连发铁弩,当场射杀了十几个。”
“剩下的,就全都跪地投降了。”
“杀得好。”
李越淡淡地说道。
“对於这种人,不必讲什么仁慈。”
“你这次,不仅是抓人,也是在立威。”
“我要让京畿道所有的官吏和豪强都看看,与朝廷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又问道。
“人呢都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就关在城外的大营里,由程处默亲自看管。”
李恪答道。
“很好。”
李越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你先去休息吧,审问的事情不急。”
“是。”
李恪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似乎有些犹豫。
他转过身,看著李越,欲言又止。
李越看出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还有事”
李恪的目光,扫过李承乾和温彦博,最后,还是落在了李越的身上。
他乾咳了两声。
“王兄,那个……那个韦县令,在被抓的时候,还骂了你。”
李越闻言,笑了。
“他骂我这不正常吗”
“我断了他的財路,还要了他的命,他要是不骂我,我反而觉得奇怪了。”
“他又骂我是妖道了”
自从李越来到大唐,这个称呼,就一直伴隨著他。
一开始,是出於畏惧和不解。
后来,则成了那些嫉恨他,又干不掉他的人,在背后的一种诅咒。
李恪摇了摇头。
“不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说……”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说,王兄你……你也是一丘之貉,装什么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