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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尘被他这句话逗得唇角弯了弯，那笑意虽然淡，却掩都掩不住，像冰面下透出来的一缕春光：“是了，你确实不傻。装傻卖乖都用在我这儿了。”

“那是。”李莲花骄傲地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道，“在你身上，这招最好用。”

话没说完，他已经又凑了过去，用唇堵住了穆凌尘即将出口的训斥。那吻不长，却带着几分故意讨好的意味，细细碎碎地贴上去又退开，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堵住所有唠叨和叮嘱。穆凌尘被他亲得猝不及防，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又被下一记轻吻截住了话头，索性便也不再挣扎了。

吻完之后，李莲花退后半步，抬手帮穆凌尘将被扯乱的衣襟重新整理好，又抚平了肩头几处细微的褶皱，这才心满意足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里带着一种欣赏得意之作般的满足。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将那些细碎而亲昵的痕迹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整个卧房便在这份宁静而绵长的温存里，安静地亮了起来。

陪我吃点东西吧。李莲花将药膏的玉瓶放回床头小几，转身朝外间望了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温软的央求，我让小木头煲了汤，一早便炖上了。简单吃些，垫垫肚子。

穆凌尘点点头，应得干脆：走吧。

李莲花得了这句允诺，便像往常一样，弯下腰将人稳稳地打横抱进怀里，动作利落却又不失轻柔。穆凌尘的脊背靠在他臂弯间，脖颈微微后仰，正好能看见那人下颌线条在晨光里勾勒出的清隽轮廓，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倒也不再出声推拒，由着他这般抱着自己大步走出卧房。

穿过回廊时，晨间的凉风从廊檐下穿堂而过，带着山间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吹得穆凌尘额前碎发微微拂动。李莲花低头看了他一眼，稍稍侧过身，替他将那一阵风挡去了大半，脚下的步子却未停。不多时便到了前厅，厅门敞着，阳光从门外淌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暖融融的光。

小木头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两小碗汤分放在相对的位置，汤色清亮剔透，能看见碗底沉着几粒饱满的枸杞和几枚去了核的红枣，香气清淡而暖人，氤氲的热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起，像是拢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几碟小菜摆得齐整，一碟碧绿的青菜用蒜蓉轻轻拌过，油光清亮；一碟笋片炒肉切得厚薄均匀，肉片微焦而笋片脆嫩，看一眼便令人食欲大增。

旁边还搁着两个白胖胖的馒头，表皮光滑饱满，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一看便是刚出锅不久的。碗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边沿没有一丝油渍，筷子并排摆在筷托上，整整齐齐，是小木头一贯做事的细致风格。

李莲花将穆凌尘轻轻放在椅子上，又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两人挨得极近，胳膊肘几乎碰着胳膊肘。他伸手盛了一碗汤，又用勺子舀了舀，低头吹了吹那烫人的热气，直到觉得温度适口了，才递到穆凌尘唇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先喝口汤暖暖胃。这汤炖了一早上了，小木头用了老母鸡，火候很足，你尝尝。

穆凌尘低头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汤入口鲜醇，鸡肉的鲜味已经悉数融进了汤水里，带着枸杞和红枣交织的淡淡甘甜，滑过喉间时温温热热的，将胃里那一整夜积下的凉意一点一点地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