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穷奇体内的凶煞之气太过霸道,那点吸力如同蚍蜉撼树,反而被穷奇周身的黑气震得溃散。
穷奇猛地甩头,将蜚的脖颈咬得更紧,碧绿色的血液顺着它的獠牙滴落,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波塞冬瘫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蜚已经足够诡异,没想到这头黑色凶兽竟凶悍到如此地步——
那股撕咬、搏杀的野性,比奥林匹斯山上最狂暴的巨狼还要可怕百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刚才若是被穷奇盯上,恐怕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还好,他的目标不是我。”波塞冬喃喃自语,心中既有后怕,又有一丝荒诞的庆幸。
这方世界的凶险远超想象,连凶兽之间的厮杀都如此惨烈,自己先前的挣扎,简直像孩童过家家。
穷奇似乎玩腻了,它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蜚的脖颈咬断!
碧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它叼着蜚的尸体,翅膀一扇,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山谷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目瞪口呆的波塞冬。
波塞冬瘫在地上,望着穷奇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了许久。
劫后余生的庆幸褪去,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突然从心底翻涌上来,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我乃执掌海洋的神王!是与宙斯并肩的存在!”
他猛地捶向地面,青铜拳头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被一头水妖追,被藤蔓缠,被旱兽吸,还要看两头凶兽厮杀苟活?”
他喘着粗气,猩红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狼藉,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嘶吼:“这方鬼世界!这些该死的异兽!我波塞冬发誓,定要将你们一一撕碎,颠覆这狗屁世界!”
光幕外,阿基里斯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心里暗叹:神王大人,您还是先想想怎么出来吧。
就刚才那副被穷奇吓得动都不敢动的样子,还说要颠覆世界?能活着走出这山谷就谢天谢地了。
拉姆更是翻了个白眼,对着身边的信徒低声吐槽:“刚被三头异兽追得像丧家之犬,现在倒说起大话了。这要是能颠覆山海经世界,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周围的西方信徒们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无奈——这位神王的自信,未免太不合时宜了些。
山海经世界里,波塞冬骂了半晌,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又或许是怒火给了他一丝动力。
他靠着岩壁坐下,艰难地运转起残存的神力,吸收着周围稀薄的水之法则。
虽然恢复缓慢,但至少让他重新有了站立的力气。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拄着三叉戟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山谷外走去。
这一次,他不敢再莽撞,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再跳出什么异兽。
不知走了多久,他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片长满奇花异草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异香。
而在空地中央的石窝里,竟静静地躺着一窝鸟蛋——
那些蛋足有拳头大小,蛋壳上布满了七彩的纹路,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流转,看起来格外奇特。
波塞冬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步冲过去,蹲在石窝前,鼻尖几乎要碰到蛋壳。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能量顺着蛋壳散发出来,钻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干涸的神力都微微悸动起来。
“这……这蛋里竟蕴含如此庞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