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煌无尽岁月,以他的灵觉和智慧,怎会看不穿那浮夸的葬礼,不过是云擎用来掩饰心绪的鎧甲他的兄长,远没有表面上那般洒脱豁达,能对至亲的“逝去”一笑置之。
此刻的云擎,就像被至亲之人中伤,却倔强地不肯嚎叫,只低头默默舔舐伤口的小兽。炸起的毛下,是柔软的肚皮和渴望被抚慰的心。
若他云煌还在意这个兄长,今日,便绝无可能看著他带著这般心绪独自离去。
而云煌,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失而復得的喜悦冲刷著云擎,同时,还有一丝释然。
云擎理解一切出於大局的安排,理智上认同这些磨礪的必要。可当出手之人是云煌时,即便沉稳如他,也难免怨怪至亲的冷酷。
强者的世界,无人能,也无人敢指责仙帝的不是,除非那位仙帝自己,愿意低头。
云擎就像一只伤心的大猫,不愿轻易示弱,却也祈望著他的家人,能明了自己的痛苦。
“只要你愿意哄哄我,我便暂时原谅你……”转身离去时,云擎如此想著。
那一刻他清晰认识到,实力確实至关重要,至少在他想“揍”某人时,可以更直接一些,而非迂迴婉转地“葬鸡泄愤”。
掌心传来细微的动静。
云擎低头,发现小煌鸡正努力顺著他的手臂,试图爬上他的肩膀。云擎託了一把,小傢伙成功蹲踞在他肩头,稳住了身子。
云擎侧过脸,与他极近地四目…哦六目相对。
小煌鸡的眼神理智威仪,和一丝……柔和。云擎忽然无比確认,此刻与他亲密依偎的,不再是受化身形態影响的一缕分神,而是那一直威严持重的煌弟本尊。
“哈……哈哈。”云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隨即越来越畅快,胸膛震动,笑得眼泪都再次迸出。他再次用脸颊用力蹭了蹭云煌毛茸茸的小脑袋,哽咽著说:
“煌弟,我用留影石把刚才『风光大葬』的全过程都记录了,等我出去,记得把《塔中集》还我。”
小煌鸡身体骤然一僵,黑豆眼瞬间瞪得溜圆:“嘰!”
“云擎!!!”云煌顿时觉得自己一腔真心餵了狗!
云擎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向那座小小的坟塋,抬手一挥,那袖珍的墓碑、未烧完的纸钱、甚至带著安魂雪曇花瓣的泥土,都被完整收拢进玉匣,存入空间之中。
云擎在月光下眨了眨眼,带著一丝狡黠,“煌弟,这个『罪证』,我也好好收起来了哦,记得拿《塔中集》换。”
云煌气得绒毛都微微蓬起,爪子用力抓了抓云擎的衣料,发出不满的“嘰嘰”声。
云擎低头,看著肩头这团气得鼓鼓的的小毛球,眼底的笑意微深,被漫天星子衬得风姿颯然。
他屈起手指,弹了弹小煌鸡的脑门,颇煞风景地道:“下次再这样嚇我,就把你直接燉汤,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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