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妮亚突然抓住他胳膊：“不行！外面全是伊斯雷尼的巡逻队，还有激进派的人。你出去就是送死。我有办法——调停团的帐篷里有卫星通讯设备，可以直接联系埃及外交部。他们一直反对沙特的‘石油换和平’。”

“你帮我们，就不怕被伊斯雷尼当成叛徒？”

奥妮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病历本。封面上贴着一张照片，一个笑容温和的男人——她父亲。“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反对把医疗物资当政治筹码，被激进派杀害的。”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却异常坚定，“我不能让他的悲剧重演。生命不是筹码，土地也不是。”

卡沙沉默。他想起广场上愤怒的脸，想起清真寺残垣上的血迹，想起奥妮亚护着老人时的背影。两种不同阵营的人，在同一片土地上，守护着同样的东西——对生命的敬畏。

“好。”卡沙点头，“小约瑟，你留在这里照顾人质和老人。启动‘沙狐’系统备用频道，尝试联系舍利雅，让她准备好公布协议。我和奥妮亚去调停点，用卫星通讯联系埃及。”

“队长，太危险了！”小约瑟急得跺脚，“奥妮亚是伊斯雷尼的军医，万一她是陷阱怎么办？”

奥妮亚没辩解。她把病历本递给小约瑟：“这上面有我救治过的所有病人，有帕罗西图的，也有伊斯雷尼的。如果我是陷阱，这些人早死了。”

卡沙拍了拍小约瑟肩膀：“相信她。有时候，眼睛比身份更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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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地下室侧门钻出去，贴着墙根往城西走。夜色浓稠得像墨汁，只有炮火偶尔照亮前方的路。

走到一片倒塌的商场时，奥妮亚突然停住，指着远处的路灯杆：“你看，影组织的标记。”

路灯杆上刻着一个符号——一条缠绕的蛇，嘴里叼着一颗心脏。这个符号，卡沙在震塌的危楼里见过，当时以为是孩子的涂鸦。

“他们一直在暗中挑拨。”奥妮亚声音发颤，“伊斯雷尼的激进派和帕罗西图的激进派，都和影组织有联系。他们就是想让两族打起来，自己坐收渔利。”

卡沙握紧拳头，龙元挂坠在掌心发烫。他突然明白，这场危机从来不是帕罗西图和伊斯雷尼的战争，而是一场被操纵的屠杀。那些所谓的“阵营仇恨”，不过是影组织用来喂饱自己的食粮。

远处传来汽车轰鸣。奥妮亚拉着卡沙躲到断墙后，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过，车身上正是那个蛇形标记。车窗半降，里面的人戴着黑色面罩，手里握着狙击步枪，枪口对准调停点的方向。

“他们要杀调停团的人！”奥妮亚低呼，“法赫德一死，沙特就会把账算在帕罗西图头上，石油援助泡汤，还会派兵支援伊斯雷尼！”

卡沙掏枪就打。子弹击中越野车轮胎，“噗”的一声闷响。车失控撞在路灯杆上，三个戴面罩的人立刻跳下来，举枪朝断墙方向扫射。

卡沙拉着奥妮亚滚到另一堵断墙后，子弹擦着断砖飞过，溅起火星。三个雇佣兵动作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你往左边跑，吸引他们注意力。”卡沙对奥妮亚说，“我绕到后面打埋伏。记住，别逞能，保住自己最重要。”

奥妮亚点头，抓起块石头砸向远处垃圾桶。“哐当”一声，三名雇佣兵立刻转向左边扫射。卡沙趁机绕到他们身后，消音手枪连开两枪。两名雇佣兵倒地，第三名转身就射，子弹擦过卡沙胳膊，划出一道血痕。

卡沙扑上去一拳砸在他面罩上。面罩碎裂，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手雷，拉开保险栓。

“小心！”奥妮亚尖叫着扑过来，把卡沙推开。

手雷爆炸。气浪把两人掀飞出去。卡沙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在给自己包扎。睁开眼，奥妮亚蹲在他身边，额头渗汗，白大褂被炸出几个洞。远处调停点方向，传来直升机轰鸣。

“你醒了？”奥妮亚声音带着欣喜，“法赫德的卫队赶来了，影组织的人跑了。我们得赶紧去调停点，不然来不及了。”

卡沙挣扎着站起来，胳膊上的伤口剧痛。他看向调停点方向，帐篷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座漂浮在废墟上的孤岛。

“走吧。”他说，“该让他们知道，这场游戏，我们不玩了。”

腕上手表示数，距离最后通牒，还剩十九小时零一分。

广场上的绞架还空着，但倒计时的指针，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