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撕开夜色时，卡沙已经冲出医疗站。

伊斯雷尼方向的火光映红半边天，炮弹砸进南部边境，炸起的土块飞溅几十米高。但卡沙盯着的不是那边——平板上，三个红点正从废墟东南角包抄过来，移动速度极快，呈标准的战术队形。

“卡里姆，带人守住医疗站门口！”卡沙抓起步枪，龙元坠饰贴紧胸口，晶石滚烫，“徐立毅，把莱拉和法蒂玛转移到地下室，快！”

话音未落，第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进身后的断墙，碎砖崩了他一背。

卡沙扑倒在地，就势翻滚，躲到一辆烧毁的卡车后面。子弹追着他的影子砸过来，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叮当乱响。他喘着粗气，探头看了一眼——三个黑影正从五十米外的废墟里冒出来，手里的枪口喷着火舌，枪管上缠着布条，消音布，怕暴露位置。

“影组织。”卡沙咬牙。这帮人不是伊斯雷尼军队，是冲着他和奥妮亚父亲的笔记来的。

他掏出平板，手指快速划动，调出“沙狐”系统的热成像。三个红点已经散开，一个从左翼包抄，一个从右翼迂回，中间那个趴在地上架起了狙击枪——枪管比普通步枪长一截，狙击型号。

卡沙的汗顺着脸颊淌下来。医疗站门口，卡里姆带着四个人刚刚就位，趴在一堵矮墙后面，枪口对准外面。但他们的武器太差了，缴获来的旧步枪，连瞄准镜都没有，和对面那帮人的装备根本没法比。

“不能让他们靠近医疗站。”卡沙深吸一口气，启动龙元。

蓝光亮起的瞬间，他冲了出去。不是直线冲，是Z字形跑——狙击手扣动扳机，子弹贴着他的裤腿掠过，打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崩进他的小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停，继续跑，手里的步枪对准左翼那个黑影，扣动扳机。

枪响了。黑影栽倒，但没死，挣扎着想爬起来。卡沙没补枪——没时间，右翼那个已经冲到了二十米内，手里的步枪对准他的脑袋。

卡沙猛地俯身，蓝光在脚下炸开，推着他贴地滑出去两米。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打穿身后一辆汽车的油箱。汽车轰然爆炸，火焰腾起三四米高，热浪扑过来，烧焦了他的眉毛。

他没顾上疼，爬起来继续跑。右翼那个黑影换弹夹的工夫，他已经冲到了五米内。黑影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扔掉步枪，从腰间拔出匕首，朝他刺过来。

卡沙侧身躲过刀锋，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抡起步枪，枪托狠狠砸在他脸上。黑影闷哼一声，松了手，匕首掉在地上。卡沙又是一枪托，砸在他太阳穴上，他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狙击手。卡沙猛地转身，朝那个趴着的黑影看去——狙击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他来不及躲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声枪响炸开。狙击手身子一歪，脑袋磕在枪托上，狙击枪走火，子弹打偏，擦着卡沙的耳朵飞过去。卡沙回头——卡里姆站在医疗站门口，手里的旧步枪枪口还在冒烟，正朝他喊：“趴下！”

卡沙扑倒。狙击手的同伙从废墟后面冲出来，朝卡里姆开枪。卡里姆躲到矮墙后面，子弹打在墙上，崩起的碎砖划破他的脸，血流下来，糊了半边脖子。他没擦，探出枪口，又开了一枪，那个冲出来的黑影应声倒地。

战斗结束了。

卡沙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狙击手身边。他翻开黑影的面罩——一张年轻的脸，最多二十出头，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卡沙伸手合上他的眼睛，从他身上搜出一个黑色通讯器，屏幕还在闪烁，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目标确认，笔记在他身上，夺回据点。若失败，引爆——”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屏幕碎了。

“队长！”舍利雅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沙狐系统监测到东南方向三公里处有异常信号波动，和之前发现的影组织据点坐标一致！”

卡沙站起来。他摸了摸怀里的军医手册，皮革封面还带着体温。那里面藏着影组织的秘密据点地图，藏着奥妮亚父亲用命换来的线索。

“卡里姆，医疗站交给你了。”卡沙捡起狙击手的步枪，检查弹夹，满的，“徐立毅，带上三个人，跟我走。”

“去哪儿？”徐立毅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战斗留下的灰。

“端了他们的窝。”卡沙把步枪甩到肩上，启动龙元，蓝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他们想抢笔记，我就把笔记送上门去——顺便送他们一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