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理瞳孔骤缩,一股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想后退却发现身体早已被那无形的威压禁锢动弹不得。
“想跑啊,经过我同意了吗你?”
叶炫面无表情的看着乐理说道。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没有停顿,顺势向前一推,精准地印在乐理胸口。
“砰!”
一声闷响,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乐理的身体像被无形巨力击中的破布娃娃,瞬间倒飞出去,撞穿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石屋墙壁,重重摔在外面的空地上,气息当场断绝。
他胸口那片衣衫完好无损,内里却已生机尽绝,连半步宗师境的灵力都被这一掌彻底震散。
石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吴霸天粗重的喘息声。
他怔怔地看着叶炫的背影,那道身影不算特别高大,却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从容,仿佛刚才随手碾死的不是一位半步宗师,而只是一只蝼蚁。
叶炫转过身,目光落在吴霸天身上,眉头微挑:“就这点能耐,还想复仇?”
吴霸天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腥甜,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屈辱、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头翻涌——他竟被自己最忌惮的人救了。
叶炫没再看他只是瞥了一眼地上那口刻满丹纹的黑鼎,指尖一弹一道灵力射出,将鼎身震得粉碎。
“丹宗的渣滓,留着也是祸害。”
叶炫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吴霸天嘶哑的声音,气若游丝:“叶炫等……等一下。”
他回过头,只见吴霸天挣扎着抬起手,从怀中摸出一个沾血的油布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递来。
油布包被血浸透,沉甸甸的,隐约能摸到里面是书卷的形状。
“这是从石窟和虫谷地窖找到的……关于丹宗的秘密!”
吴霸天此时的视线已经涣散,说话时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禹元的账……我爹娘的仇……我报不了了!”
他咳了两声,血沫溅在胸前,声音却突然清明了一瞬:“里面……有他们用活人炼药的名册!还有总坛的布防图……你若要动丹宗……务必小心他们的护山大阵。”
叶炫看着他递过来的手,那只手布满伤痕,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与血痂,此刻正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托付。
他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了那个油布包。入手果然是几卷账簿和一张兽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与纹路,都透着血腥与隐秘。
“为何……要给我?”叶炫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吴霸天笑了,笑得咳出更多血,眼神却带着一丝释然:“你比我强!也比我不在乎规矩!也只有你能把丹宗灭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炫袖中露出的半角玉佩上,“还有替我看看那玉佩的另一半是不是真的在你那……”
叶炫指尖微动,那枚从禹元身上搜出的玉佩悄然滑入掌心与吴霸天怀中那半块隐有呼应。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吴霸天见他点头,像是了却了最后一桩心愿,眼皮缓缓垂下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