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理解,但更佩服能帮扶仍在受苦同乡的人。
秀芹嫂子立刻道:“好说!我家今年的黍子刚收,才囤了好几跺的秸秆子,我拿这个跟你换。”
范好好也道:“羊皮我回去问问我爹娘,入秋了,我家该是要杀羊的。”
“稻草我家没有,我家种的是麦子,麦秆可以不”
孙冬娘连忙道:“可以可以。”
她说稻草,是习惯了家乡產稻子,多稻草。
但边关这边,倒是黍、粟和麦子多。
不过秸秆和稻草作用差不多,能有就行。
倒是有一户军户在靠近河边的地方种了一点稻子,有些稻草,不过自家也要用,不能拿来换东西。
其余的诸如兔子皮、老鼠皮,还有人自己晒的乾菜,囤的萝卜、菘菜,也都愿意拿出来跟孙冬娘换。
孙冬娘来边关时间不长,不知道物价如何,就让葛红梅帮她看。
最后,四条裤子,几个荷包,还有几方素手帕,都换出去了。
换成了各种庄稼的秸秆,还有一捆一捆、一袋一袋的菜和菜乾。
换完之后,大傢伙儿还一起去了集市,感情更好了。
孙冬娘也彻底放下心来——好似现在,她才终於结束了一路顛沛流离的逃难,在这个城中,拥有了短暂的“家”。
……
晚上,高忠杰回来得有点晚。
他快步往家里赶,也没顾上瞧路。
到了家门口,敲门,听见屋里孙冬娘应的声音,才鬆了口气,也才发现门口堆著的东西。
“门口的是什么”
高忠杰带著一身风沙和寒气,进了屋里,一边解开防风沙的秸秆斗篷,小心地將沙子抖在外面,一边问孙冬娘。
屋里,孙冬娘正把菜端上桌呢,闻言笑道:“是秦婶儿刚送来的柴火。”
“家里的柴火用完了”高忠杰立刻就要去隔壁的灶屋。
“没有没有,是我用针线换的,”孙冬娘赶紧叫住他,“家里柴火还有很多呢,这是新得的。”
高忠杰以前很少在家做饭,除了秋冬季节要烧火墙,家里几乎不开火。
但他是军户,有二十亩的屯田,每年也能收不少庄稼。
打完粮食的秸秆是好东西,牲口能吃,也能烧火、肥田、编织成防风的草垫,或者铺到床铺和屋顶上……
高忠杰的秸秆多得用不完。
除了分给手底下的九家军户,剩下的,把灶房后头的柴房塞满了不说,还在屋后堆了两大跺,快有房子大了。
孙冬娘来了之后,唯一不发愁的,就是柴火的用量了。
不过她现在有所求,秸秆这东西,自然越多越好。
今天秦婶儿买了个小挎包,给她的大孙女用,大孙女长大了,也该有两件饰品了。
金银釵环买不起,花样好看的小荷包,倒是可以配上一个。
秦婶儿就扛了好几担柴火来,屋里放不下,这才堆在门口。
高忠杰听了,看到灯下孙冬娘柔和的神色,心中更是难掩欢喜。
他觉得自个儿眼光真好,怎么就一眼挑中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