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楼梯传来脚步声。

一个白发老者走了上来。

老者穿着灰色长袍，袖口绣着三道金纹。

青衣弟子一见，赶紧躬身：「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摆摆手。

他看向林夜。

「你就是林夜？」老者声音沙哑，「宗主跟我说了，让你随便看。」

「多谢。」

「看归看，」大长老走近几步，「别乱练。这里有些功法是残缺的，练错了会伤根基。」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那五本无名册子上。

显然是在提醒。

林夜笑了笑：「我明白。」

大长老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

「对了，」他回头，「听说你在天骄战上，看一遍就能学会别人的招式？」

「略懂。」

「那……」大长老犹豫了一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套《枯木回春诀》，卡在最后一层三十年了，到底差在哪儿？」

林夜挑眉。

哦？

送上门来的生意？

他没直接答应，而是问：「大长老练到第几层了？」

「第八层圆满。第九层的口诀我有，但怎么练都突破不了。」

「施展一下我看看。」

「在这里？」

「嗯。」

大长老看了看周围那几个还在看书的弟子。

「你们，」他挥挥手，「先下去。」

弟子们赶紧收拾东西，溜了。

青衣弟子也识趣地退到楼梯口。

大长老走到二楼中央的空地。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缓缓抬起。

一股淡淡的青色灵力从他掌心涌出。

那灵力很温和，带着生机，像初春的草木。

但随着大长老运功，青色灵力开始变化。

颜色变深。

从淡青变成墨绿。

灵力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像叶子一样飘荡、旋转。

「枯木逢春，」大长老低声念道，「死而复生……」

灵力猛地一震。

符文突然枯萎、碎裂。

然后——

又从碎裂处，长出新的、更亮的符文。

「这就是第八层，」大长老收功，额角见汗，「‘枯荣循环’。我能做到灵力枯竭后再生，但再生速度太慢，达不到第九层‘生生不息’的境界。」

他看向林夜：「你看出来问题了吗？」

林夜没说话。

他在等系统。

刚才大长老运功的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在眼里。

系统果然没让他失望：

「观察《枯木回春诀》第八层运转……」

「解析中……」

「发现核心缺陷：再生节点设置错误，导致灵力流转出现十三处迟滞……」

「优化方案生成……」

「第九层‘生生不息’推演完成……」

「是否领悟？」

林夜心里默念：「领悟。」

瞬间。

《枯木回春诀》从第一层到第九层，所有细节、所有关窍、所有优化后的运转路线，全部印在他脑子里。

不止如此。

系统还贴心地给出了“为什么大长老突破不了”的详细分析报告。

林夜睁开眼。

「大长老，」他开口，「你这功法，练错了。」

「什么？」

「不是你没天赋，是功法本身就有问题。」

大长老脸色一变。

「胡说！」他有点恼，「这《枯木回春诀》是我青云宗开宗祖师所创，传承八百年了！怎么可能有问题？」

「传承久了，」林夜平静地说，「就不会出错吗？」

「你……」

「您刚才运功，灵力从膻中穴出发，走手太阴肺经，过天府、尺泽、列缺，再回丹田，对吧？」

大长老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林夜继续说，「问题就出在‘列缺穴’那里。功法要求灵力在列缺穴‘转三旋’，但您的灵力只转了两旋半。」

「怎么可能！我明明转了……」

「您觉得您赚了，实际上没有。」林夜打断他，「因为列缺穴的承载极限，根本不够转三旋。强行要转，灵力就会在那里滞涩，导致后续再生迟缓。」

大长老呆住了。

他下意识地运起一丝灵力，往列缺穴探去。

仔细感知。

一息。

两息。

十息后。

他脸色“唰”地白了。

「真的……」他声音发颤，「真的是两旋半……我练了六十年，竟然没发现……」

「因为功法是这么写的，您就信了。」林夜说，「但写功法的人，可能当年也没仔细测过列缺穴的极限。」

「那……那怎么办？」

「简单。」

林夜走上前。

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一道青色灵力从他指尖射出，在空中画出一条复杂的运行路线图。

「把列缺穴的‘转三旋’，改成‘过而不留’。」林夜说，「灵力从这里流过去，不停留。省下来的时间和灵力，分配到后面的‘太渊穴’去转两旋。」

「太渊穴？可功法上说太渊穴只能转一旋……」

「那是功法错了。」林夜又画了几条线，「太渊穴的潜力比列缺穴大得多。您试试。」

大长老盯着空中那幅灵力图。

他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改动……」他喃喃道，「简直神来之笔……不，这是颠覆性的重造啊！」

「试试看。」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

他按照林夜画的路线，重新运功。

灵力从膻中穴出发。

走手太阴肺经。

过天府、尺泽。

到列缺穴时，不停留，直接穿过去。

然后流入太渊穴。

在太渊穴里——

转了两旋。

嗡！

大长老身体一震。

他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湿润起来。

墨绿色的灵力疯狂涌出，那些符文不再枯萎碎裂，而是像活过来一样，不断生长、蔓延、再生。

生生不息。

「第九层……」大长老声音发抖，「我……我突破了？」

他睁开眼。

老眼里全是泪。

「六十年……卡了我六十年的瓶颈……就这么……突破了？」

林夜点点头：「恭喜。」

大长老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林前辈！不，林大师！」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您这是再造之恩！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起来吧。」

林夜扶起他。

「举手之劳。」

对他来说，这真是举手之劳。

看一眼的事。

但大长老不这么想。

他抓着林夜的手，死活不放。

「林大师，您必须留在青云宗！」他急切地说，「我这就去找宗主，给您长老之位……不，副宗主！您当副宗主！」

「大长老，冷静。」

「我冷静不了！」大长老脸红脖子粗，「您这种眼力，这种造诣，放在一重天简直是明珠蒙尘！您应该去二重天，三重天！不，您应该去九重天！」

林夜笑了。

「我确实要去。」

「啊？」

「我来青云宗，就是为了借藏书阁一用。」林夜实话实说，「现在看完了，也该走了。」

「走？您要去哪儿？」

「往上走。」

林夜望向窗外。

天空很高。

云层之上，还有八重天。

「可是……」大长老急了，「二重天那帮人，鼻孔朝天，不好打交道！您这样去，会被欺负的！」

「欺负我？」

林夜收回目光。

他笑了笑。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楼梯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那个青衣弟子慌慌张张跑上来。

「大长老！林前辈！」他喘着气，「宗主让我来通知……二重天‘玄天门’的使者，明日就到！」

大长老脸色一变。

林夜却挑了挑眉。

「哦？」

他看向窗外。

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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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有“强制领悟”这种能力，你最想瞬间领悟什么功法或技能？是某种绝世武功，还是一门赚钱的手艺，或者是……谈恋爱秘籍？（笑）欢迎在评论区聊聊，我看看能不能偷学一下大家的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