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下的火焰噗嗤一声轻响。

林夜盯着那簇跳动的淡紫色仙火，眼睛都没眨一下。刚才看那炼丹老头操作时，脑子里就自动蹦出来一堆信息——火候控制、药材配比、凝丹手法，全齐了。

「这叫被动领悟吗？」他心里嘀咕，「分明是硬塞。」

炉盖微微震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从缝隙里钻出来，闻一下都觉得浑身舒坦。旁边蹲着的金翅狮王鼻子抽了抽，大脑袋凑过来。

「林夜，炼的啥啊？」

「聚元丹。」

「仙界版的？」

「嗯。」

林夜抬手一招，炉盖应声而起。十二颗圆滚滚的丹药悬浮在半空，每颗表面都带着淡淡的云纹，光泽温润得像玉珠子。

他捏起一颗看了看。

成色比刚才那老头炼的强了不止一筹。系统优化过的配方，把几味辅助药材换成了更便宜但效果更好的替代品，炼制时间还缩短了两成。

「这玩意儿……能卖钱吧？」狮王眨巴着眼。

「不仅能卖，」林夜把丹药装进玉瓶，「还能卖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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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在城西。

说是坊市，其实更像条挤得挪不动脚的长街。两侧摊子挨着摊子，挂的招牌五花八门——有卖仙草灵药的，有摆古旧法宝的，还有扯着嗓子招揽炼丹委托的。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

药香、铁锈味、不知名兽类的腥气，全混在一块儿。人群熙攘，穿什么打扮的都有。粗布短打的散修，锦袍玉带的小家族子弟，偶尔还能瞥见几个气息深沉的老家伙。

林夜找了个空位。

他没支摊子，就从储物戒里摸出张木桌，三个玉瓶往上一摆。瓶身上连个标签都没贴。

隔壁摊主是个山羊胡老头，瞅了他半天，忍不住探过头。

「小伙子，新来的？」

「嗯。」

「卖啥呢？」

「丹药。」

老头乐了：「这坊市里卖丹药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连个名号都不写，谁买啊？」

林夜没接话。

他从瓶里倒出一颗聚元丹，搁在掌心。丹药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那股特有的香气慢悠悠飘散开来。

周围几个修士的脚步顿住了。

「这丹……」有个穿蓝衫的中年人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成色可以啊！怎么卖？」

「十块下品仙晶一颗。」

「十块？」旁边有人惊呼，「聚元丹市价不是八块吗？」

林夜抬眼：「你买八块的，还是买我的？」

那人不吭声了。

蓝衫修士倒是干脆，摸出仙晶就往桌上拍：「先来五颗！要是效果好，我回头再买。」

第一单生意就这么成了。

有了开头，后续就顺了。丹药的品质摆在那儿，识货的人自然愿意多花两块仙晶。不到半个时辰，第一瓶十二颗就卖光了。

狮王蹲在桌脚，尾巴晃啊晃的。

「林夜，咱们是不是该涨涨价？」

「不急。」

林夜又摆出第二瓶。这次他换了种丹药——疗伤用的「回春丹」。同样是从坊市里某个丹师那儿「看」来的，同样被系统优化得面目全非。

山羊胡老头坐不住了。

他蹭过来，压低声音：「小伙子，你这炼丹手法跟谁学的？老夫在这坊市混了三十年，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低阶仙丹。」

「自学的。」

「自……」老头噎住了，表情像吃了只苍蝇。

这时人群忽然分开条道。

三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的修士走过来，领头的年轻人下巴抬得老高，目光扫过林夜的摊位，停在那些丹药上。

「新面孔啊。」年轻人开口，语气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在青云坊市摆摊，懂规矩吗？」

林夜抬眼：「什么规矩？」

「摊位费，每日五块仙晶。」年轻人伸出手，「另外，你这丹药得经过我们王家验货，合格了才能卖。」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摊主们纷纷低下头，假装忙活手里的东西。山羊胡老头缩回自己摊子后边，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林夜没动。

他慢慢把玉瓶收起来，才开口：「如果我说不呢？」

年轻人笑了，笑得很冷。

「那你就别想在这坊市混了。青云城西这边，我们王家说了算。」他身后两个跟班往前踏了一步，气息外放——都是人仙初期的修为。

压力像无形的墙推过来。

狮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毛都炸起来了。林夜却只是伸手，按了按它脑袋。

「王家是吧。」他点点头，「行，记住了。」

说完，他开始收拾桌子。

年轻人以为他怂了，嘴角刚勾起得意的弧度，却见林夜把东西收完后，直接转身就走——往坊市更深处走去。

「喂！你去哪儿？」

林夜头也不回：「换个地方卖。」

「你！」年轻人脸色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就抓向林夜肩膀。这一爪带着破风声，指尖隐约有青芒流转，是王家的「青玉爪」绝学。

林夜甚至没回头。

他只是侧了侧身，那只手就擦着衣角落空。与此同时，他脑海里自动蹦出一串信息——

「青玉爪，黄阶中品仙术，以仙元凝于指尖，破甲穿石……发现缺陷三处：发力过猛致回气迟滞，第三式转第四式衔接生硬，护体仙元覆盖不均……优化方案生成……」

啧。

又是这样。

林夜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真的只是「看」了一眼，系统就硬塞了整套功法加改进方案进来。

年轻人一抓落空，愣了愣。

他好歹是人仙中期，这一爪虽然没出全力，但也不该被这么轻易躲开。面子挂不住，他低喝一声，双手齐出！

这次是全力。

十道青芒撕裂空气，封死了林夜所有退路。周围响起几声惊呼，摊主们纷纷往后躲，生怕被波及。

林夜终于转过身。

他没躲，也没格挡，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十道青芒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得像在点菜单。

「啵。」

一声轻响。

十道青芒同时碎裂，化作光点消散。年轻人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手臂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个跟班傻眼了。

围观的也傻眼了。

山羊胡老头张着嘴，手里的药材掉地上都没发觉。

林夜收起手指，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年轻人，慢悠悠开口：「你刚才那招，第三式转第四式的时候，仙元走手少阳经会比走手厥阴经快零点三息，威力能增加两成。」

年轻人呆滞地仰着头。

「还、还有……」他结结巴巴，「护体仙元……」

「你覆盖得太均匀了。」林夜摇摇头，「青玉爪主攻，攻时七分力聚于指尖，三分力护心脉就行。你分了五成护全身，当然威力不足。」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坊市里走。

狮王小跑着跟上去，走了几步还回头冲那年轻人龇了龇牙。

人群自动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