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枚本源印记悬浮在林夜周身。

它们散发出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种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却又彼此共鸣，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神界之门上的天道枷锁开始剧烈震动，那些复杂到足以让帝境强者参悟万年的纹路，正寸寸碎裂。

苏清月站在林夜身后，手掌不自觉握紧了剑柄。

金翅狮王化为人形，是个金发魁梧汉子，此刻也屏住呼吸。小白猫蹲在林夜肩头，尾巴竖起，琥珀色的眼瞳紧盯着那扇门。

「要开了。」林夜轻声道。

他其实有点意外。

集齐印记的过程比他预想的顺利——那些散落仙界各处的本源印记，就像特意等着他去拿一样。每接触一枚，系统就自动运转，将对应的本源之力领悟到大圆满。九大本源在体内交融，甚至让他的混沌道经又推进了一层。

可太顺利了，反而让人不安。

轰隆——

最后一道枷锁崩碎。

神界之门缓缓向内打开，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澎湃的灵气，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但那黑暗之中，又隐约有无数的光点在流动，像星空，又不像。

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

那声音很奇怪，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它平静、机械，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实验体009号，你终于来了。」

林夜瞳孔骤缩。

实验体？009号？

身后的苏清月下意识上前一步：「林夜，这声音……」

「都别动。」林夜抬起手，阻止了所有人上前。他盯着那片黑暗，混沌道经在体内缓缓运转，九大本源之力蓄势待发。「我先进去看看。」

「主人，我跟你一起！」金翅狮王急道。

「这是命令。」

林夜说完，一步踏入了门内。

没有穿越通道的感觉，就像普通地跨过一道门槛。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白色空间。

空间里悬浮着无数个透明的「容器」。

那些容器呈圆柱形，每个都有百丈高，里面灌满了淡蓝色的液体。而液体中浸泡着的……是人。

林夜呼吸微凝。

离他最近的一个容器里，浸泡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年。那少年的模样，和林夜十五岁时一模一样。少年闭着眼，似乎在沉睡，周身有微弱的气流流转——那是凡界最低阶的炼气功法。

林夜转头看向另一个容器。

里面是个青年，模样是林夜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正在挥舞长剑，剑法赫然是林夜在凡界早期领悟的「青云剑诀」。但那青年的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就像在重复一套预设的程序。

第三个容器，第四个，第五个……

林夜缓缓飞起，掠过这片容器的海洋。

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有的在家族测试中觉醒系统，一路碾压。有的在秘境中被仇家围杀，惨死当场。有的娶了苏清月，在东玄域隐居。有的走火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有的甚至根本没觉醒系统，平平无奇过完一生。

每个容器上方，都悬浮着一行发光的文字。

「实验体009-7741号：变量引入‘家族长老提前察觉’，推演结果——卒于第十七章。」

「实验体009-8922号：变量引入‘秘境钥匙丢失’，推演结果——困死于秘境。」

「实验体009-号：变量引入‘苏清月初始好感度-100’，推演结果——被苏清月刺杀。」

……

林夜停在了半空中。

肩头的小白猫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用脑袋蹭他的脖子。林夜抬手摸了摸它，手很稳，但指尖冰凉。

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欢迎来到‘诸天模拟场’，实验体009号。你是十万零九千个模拟体中，唯一突破到神界的个体。」

银白色空间的顶部，缓缓降下一个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类似人的存在。他穿着纯白色的长袍，面容年轻，但眼神却古老得像是看尽了亿万年时光。他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板状物，手指在上面轻轻划动。

「你可以叫我研究员X。」那人抬起头，看向林夜。「或者，按你们习惯的称呼——天道使者？」

林夜落回地面，与研究员X对视。

「解释。」他只说了两个字。

研究员X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很简单，你所在的世界——凡界、灵界、仙界，乃至你以为的‘神界之门’——都只是‘诸天模拟场’的一部分。你是我们创造的法则学习实验体，编号009。」

「你的‘强制被动领悟’系统，是我们植入的核心程序。它的作用是，让你在模拟世界中尽可能接触、学习、融合各种法则力量，并将数据反馈给我们。」

研究员X在光板上点了一下。

林夜面前浮现出一面光幕，上面快速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接触‘焚天诀’，解析完成，优化方案37种……数据已收录。」

「接触‘时间沙漏’，时间法则建模完成……数据已收录。」

「接触‘混沌秘境’，混沌法则融合推演……数据已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