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多个「林夜」从培养皿中挣脱。

他们悬浮在银白色的空间里，每个人的眼神都从空洞转为锐利，动作整齐划一地转向真正的林夜。那场面诡异极了——你看着十万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同样的姿势盯着你，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镜子迷宫里。

研究员X站在平台边缘，手指在光板上快速滑动。

「启动清除程序。」他淡淡地说，「实验体009号产生异常自我意识，威胁模拟场安全运行。授权使用最高级别武力镇压。」

十万多个复制体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废话，没有犹豫，直接朝着林夜扑了过来。最先冲到近前的是三个复制体，一个施展青云剑诀，一个运转焚天造化诀，第三个双手结印，赫然是时间法则的起手式。

「有意思。」

林夜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侧身避过剑锋，左手轻拍，正好按在焚天造化诀的灵力节点上——那是他当初优化功法时留下的后门，连苏清月都不知道。

轰！

那个复制体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整个人炸成一团数据流。

与此同时，林夜右手探出，抓住了施展时间法则的复制体手腕。触感冰凉，不像是血肉之躯，更像是某种高密度能量体。

「接触‘时间法则·伪’……解析中……」

熟悉的系统提示在脑中响起，但这次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检测到法则数据存在37处冗余结构……检测到底层代码漏洞……正在逆向解析数据源头……」

林夜眼睛一亮。

复制体手腕上的时间法则纹路，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串串流动的代码。那些代码的结构、运行逻辑、能量转化方式——全都被系统瞬间拆解、分析、优化。

「原来如此。」

他松开手，那个复制体正要反击，却发现自己施展的时间法则突然失效了。不，不是失效，是被「覆盖」了——林夜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学会了这招，并且用更精简高效的代码重新编写了同样的法则。

复制体愣住了。

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林夜已经一掌拍碎了他的头颅。

另外两个复制体冲到近前，林夜甚至没回头，只是脚下微微一错步。九大本源之力在体内流转，金之本源赋予锋利，火之本源赋予爆发，风之本源赋予速度——

唰！

两个复制体同时被斩成两截，化作数据流消散。

「哦？」研究员X挑了挑眉，「居然能覆盖底层代码？看来你的系统进化程度超出了预期……」

他手指在光板上快速划动。

「启动合击模式。授权使用实验体009号第7742次模拟数据——‘混沌道经·残卷’。」

话音落下，一百个复制体同时改变阵型。

他们围成一个圆形，每个人身上都开始流转混沌气息。虽然那气息很淡，远不如林夜本体的混沌道经纯粹，但一百个人同时运转，竟然隐隐形成了一种共鸣。

林夜肩头的小白猫——现在是翼展十丈的雪白巨兽——低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别急。」林夜按住它的爪子，「让我看看他们能模仿到什么程度。」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

一百个复制体完成了合击阵法的最后一步，混沌气息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林夜笼罩过来。那网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相当复杂，有金之锋锐，有水之柔韧，有火之狂暴，还有一丝时间迟滞的效果。

「接触‘混沌合击阵法·伪’……解析中……」

「检测到阵法结构存在156处冲突点……检测到能量传导效率仅32%……正在优化……」

「优化完成。新阵法命名为‘混沌归元阵’，能量传导效率提升至89%，法则冲突点归零。」

林夜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混沌气流流转。

他踏前一步，脚下自动浮现出一个更复杂的阵法纹路。那纹路只有他自己能看见——是系统优化后的版本，精简、高效、完美。

一百个复制体的混沌大网刚落到他头顶，就被脚下的阵法反向吸收、转化、增强，然后——

轰！

以林夜为中心，一股更恐怖的混沌气流爆发开来。

那一百个复制体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自己的合击阵法反噬，炸成了漫天数据流。银白色空间剧烈震颤，连研究员X脚下的平台都晃了晃。

「不可能！」研究员X终于变了脸色，「你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优化底层代码！这不符合逻辑！」

「逻辑？」

林夜拍了拍手上的数据流残渣，笑了：

「你们用逻辑造了我，却忘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时候不按逻辑出牌。」

他抬头看向剩下的十万复制体。

那些复制体依然面无表情，但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他们似乎在等待新的指令，又或者在……计算？

林夜没给他们时间。

他动了。

这一次不是防守，而是进攻。混沌道经全力运转，九大本源之力在体内融合成一种全新的力量——那力量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而是带着一种「真实」的重量。

他冲入复制体群中，所过之处，数据流如烟花般炸开。

一拳，十个复制体崩散。

一脚，二十个复制体蒸发。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系统优化后的极致效率。更可怕的是，他一边打，一边还在「学习」——每次接触到复制体施展的功法、法则，系统就会瞬间解析，然后反馈给他更优的版本。

打着打着，林夜忽然发现一件事。

这些复制体……在变弱。

不是力量上的变弱，而是「完成度」上的降低。最开始那些复制体还能施展完整的混沌道经残卷，到后来，有些复制体连焚天造化诀都运转不流畅了。

「数据不够了？」林夜自言自语。

他抓住一个复制体的脖子，仔细盯着对方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快速闪烁的数据流——像是在拼命读取什么，却读取失败。

「原来如此。」林夜明白了，「你们只是‘数据备份’，不是真正的‘我’。你们能模仿我的功法、我的法则，但模仿不了我的‘领悟过程’。」

「而我的系统，」他捏碎了这个复制体的脖子，「最擅长的就是领悟。」

研究员X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在光板上疯狂操作，但复制体的崩溃速度丝毫没有减缓。十万个复制体，在林夜面前就像十万个纸人，一碰就碎。

不，不是林夜太强。

是系统太变态。

每次复制体施展一种功法，林夜看一眼就能学会，并且优化得更好。然后他用优化版打回去，复制体就懵了——它们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版本，只能调用原始数据，结果就是被碾压。

这是一个死循环。

「够了！」研究员X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手在光板上一拍，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笼罩了剩下的所有复制体。那些复制体同时停止动作，然后开始融化、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