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台上安静得可怕。

林夜的手还按在R-12的肩膀上。那只手很稳，手心传来的混沌能量也很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R-12的经脉里，随时能要他的命。

R-12的脸色从惨白慢慢恢复，但眼神里依然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另外两个研究员已经下意识后退，手摸向腰间的设备——那应该是某种报警装置或武器。但他们没敢动，因为林夜扫了他们一眼。

就那么一眼，两人感觉像是被洪荒猛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别紧张。」林夜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揍他一顿，没说要杀人。」

「你……」R-12喉咙动了动，「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知道。」林夜点点头，「但你也知道，我这人记仇。你刚才说要把我的伙伴格式化回收，这话我记住了。」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R-12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股混沌能量开始往他的骨骼里渗透，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不是很痛，但那种随时可能爆发的威胁感，比剧痛更折磨人。

「这里是过渡区。」R-12咬着牙说，「攻击工作人员是重罪。你就算杀了我，也逃不出去。外面的警卫部队会在三十秒内赶到，到时候……」

「谁说我要逃了？」

林夜打断他，咧嘴笑了：

「我就是想揍你一顿，然后继续待在这儿。你们不是喜欢做实验吗？继续做啊。」

另外两个研究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

「实验体009号，你冷静点。R-12主管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过激，但流程就是流程。如果你配合测试，表现良好，你的那些附属模块也不是不能保留……」

「现在说这个晚了。」林夜摇头，「我这人最讨厌两件事：一是威胁我，二是威胁我身边的人。你们两样都占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头。

拳头上缠绕着黑色的混沌能量，那些能量像活物一样流动，散发出恐怖的气息。观察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变得暗淡。

R-12瞳孔收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拳的力量——那不是模拟世界的法则攻击，而是真实世界的混沌能量。如果这一拳打实了，他的身体会在瞬间崩解，连数据回收都来不及。

「等一下。」R-12忽然说。

「嗯？」

「你刚才说，只是想揍我一顿。」R-12深吸一口气，「那我让你揍。一拳，就一拳。打完这事就算了，测试继续，你的伙伴也不会被格式化。」

林夜挑了挑眉。

「这么爽快？」

「我是主管，说话算话。」R-12咬牙，「但你得答应我，打完这一拳，你得配合后续测试。而且不能再用混沌能量威胁其他工作人员。」

林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成交。」

他松开按在R-12肩膀上的手，后退一步。拳头上缠绕的混沌能量渐渐散去，但拳头本身依然握得很紧。

R-12活动了一下肩膀，站直身体。他整理了一下制服，然后对另外两个研究员说：「你们退后，记录数据。这是测试的一部分。」

「主管，这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

两个研究员无奈，只能退到观察台边缘，拿出记录设备。他们看向林夜的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震惊，还有一丝……好奇？

林夜没管他们。

他重新握紧拳头，这一次没有用混沌能量，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但他能感觉到，经过混沌能量的改造，他的身体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应速度——全都提升了一个档次。虽然还没测试具体提升了多少，但林夜有预感，这一拳下去，R-12估计得在床上躺几天。

「准备好了？」林夜问。

「来吧。」R-12站定，深吸一口气，「记住，一拳。」

「放心，我这人讲信用。」

话音落下，林夜动了。

不是瞬移，不是爆发，就是很普通的一拳，直直砸向R-12的腹部。速度不快，力量也不大——至少在另外两个研究员看来是这样。

但R-12的脸色变了。

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在这一拳的轨迹上，空间在微微扭曲。不是能量造成的扭曲，而是纯粹的物理力量太强，挤压了空间。

他想躲，但躲不开。

那一拳看似普通，却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就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砰！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腹部。

声音不大，像敲在厚重的皮革上。R-12整个人弓成虾米状，脸色瞬间涨红，然后转为惨白。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能捂着肚子缓缓跪倒。

观察台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R-12开始干呕，但什么也吐不出来。他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额头冷汗直流。那一拳没有打断骨头，没有造成内伤，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主管！」一个研究员想冲过来。

「别过来……」R-12抬手阻止，声音嘶哑，「我……没事。」

他喘了几口气，勉强抬起头看向林夜：

「一拳……够了吧？」

「够了。」林夜甩了甩手，「你这身子骨比我想象的硬。」

R-12苦笑。